“比如,化学氧化还原反应,就叫《锅炉除锈防腐与燃烧效率提升指南》。”
“比如,解析几何与曲线方程,就叫《精密零部件的图纸测绘与放样技术》。”
“我们要让任何人,哪怕是革委会的主任拿起来看,这都是一本正儿八经的、响应国家号召、提高工人技能的‘工业宝典’!”
“这是政治正确!这是为国分忧!谁敢查?”
“我们这是在钻研生产技术!是为四个现代化服务!”
刘建国听得目瞪口呆,随即猛地一拍大腿。
“绝了!陆哥,这简直就是给数理化穿上了‘工装裤’啊!”
“第二,”陆江河竖起第二根手指,眼神变得有些幽深:“内容要‘阉割’!”
“阉割?”沈清秋一愣,手中的笔停住了。
“对。”陆江河的声音压低了几分,透着一股冷酷的清醒。
“清秋,你整理教材的时候,要把最难、最拉分的那些部分,比如复杂的数列放缩、有机化学的高阶合成、电磁学的深层应用……”
“统统删掉!或者只讲皮毛!”
“为什么?”一直没说话的知青陈数不解。
“既然要搞,为什么不搞全套?咱们手里不是有完整的《数理化自学丛书》吗?”
陆江河冷冷地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让陈数心头一凛。
“陈数,你要明白,我们是在做生意,同时也是在给自己留后路。”
“这本手册是面向社会发售的。”
“如果我把全套的‘通天梯’都交出去,那是给你们这十几个人制造无数的竞争对手!”
“别忘了,你们几个也是要参加高考的!”
“真正核心的、能决定高考最后几十分差距的‘绝密版’,只能掌握在咱们自己人手里!”
“我们要让外面的人,只能学到‘基础’,能考个中专、大专,甚至普通的本科。”
“但想考清华北大?门儿都没有!”
这叫留一手!
陆江河不是圣人,他是重生者,也是个精明的商人。
在这个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年代,他必须优先保证自己团队的利益。
“第三,”陆江河脸上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:“销售对象,不是个人,是公家。”
“个人手里能有几个钱?但公家的钱,那就是个数字!”
赖三听得云里雾里:“哥,你是说……让那些厂子买单?”
“没错。”陆江河整理了一下衣领,恢复了那副大企业家的派头。
“备车,去铁路局,咱们去找那位财神爷吴胖子聊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