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点大学、外省顶尖名校的录取通知书,往往因为路途遥远和审核严格,会比省内普通院校晚到几天。
而他的这帮知青,报的全是清华、北大、哈工大这样的顶级学府!
等待,是为了更猛烈的爆发。
二月十日,这一天。
上午九点。
天空飘着细碎的雪花,给红星厂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银装。
厂区内一片肃静,只有远处锅炉房排出的白气在升腾。
突然,一阵急促、疯狂、甚至带着点破音的自行车铃声,刺破了厂区的宁静。
“叮铃铃!叮铃铃!!!”
伴随着车轮碾过积雪的嘎吱声,一辆墨绿色的邮政自行车,直接冲过了门岗,连刹车都没捏,一头撞进了办公楼前的雪堆里。
“到了!!到了!!!”
骑车的是县邮电局的老张头。
平日里这老头是个慢性子,送信从来都是慢悠悠的,可今天,他满脸通红,帽子都歪了,呼出的白气像是个火车头。
他顾不上扶车,甚至顾不上拍打身上的雪,手忙脚乱地从那巨大的绿色帆布邮包里,掏出了厚厚的一沓信封。
那一沓信封,足足有砖头那么厚!
每一个信封上,都盖着鲜红的邮戳,印着各大高校神圣而庄严的校徽!
“陆厂长!陆厂长快出来!!”
老张头嗓子都喊劈了,手舞足蹈地挥舞着那一沓信封,站在雪地里狂吼。
“炸了!你们厂炸了啊!!”
这一嗓子,把整个红星厂都喊停了。
车间里的工人扔下手中的活计,办公室里的干部推开窗户,正在扫雪的保洁大妈愣住了。
“哗啦!”
所有人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。
赖三更是一个箭步从二楼跳下来,差点滑个跟头。
陆江河披着那件将校呢大衣,从二楼缓步走下。
当他看到老张头手里那一沓厚度惊人的信件时,他那颗悬着的心,终于稳稳地落回了肚子里。
哪怕他是重生者,哪怕他做了万全的准备,但在这一刻,看着那鲜红的印章,他的手心还是微微出汗了。
“老张,这是……”陆江河明知故问,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录取通知书!全是你们厂的!”
老张头激动得手都在抖,他送信送了三十年,从解放前送到现在,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!
“我刚才在局里分拣的时候都吓傻了!这一把全是名牌大学啊!”
“局长都不敢耽搁,让我一路蹬得飞火轮似的给你们送来了!快!快接喜报啊!”
“快!念!念名字!”赖三激动得嗷嗷直叫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此时,刘建国、陈数、王向东等知青骨干也闻讯赶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