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双手将那个巨大的信封递到了沈清秋面前。
“沈清秋同志!恭喜你!”
“你不仅被录取了,而且你的分数为432分,全县第一!”
“你是咱们北临县、甚至是整个行署专区的状元!”
“这是央美发来的录取通知书!”
轰!
如果说刚才十七人上榜是炸弹,那吴天明这番话,就是核弹!
央美!
那是华夏艺术的最高殿堂!
是无数画家心中的圣地!
而且是书记亲自送达!
这种殊荣,在北临县的历史上,绝无仅有!
这一刻,红星厂彻底封神!
沈清秋颤抖着双手接过那个沉甸甸的大信封。
信封上,那六个毛体大字,红得耀眼,红得让人想哭。
她看着这几个字,这么多年的委屈、牛棚里的严寒、被人指着鼻子骂黑五类的屈辱……
在这一刻,全部化作了滚烫的泪水,夺眶而出。
“江河……”
沈清秋再也忍不住,猛地扑进陆江河的怀里,嚎啕大哭。
“我考上了……我真的考上了……我不是黑五类了……我是大学生了!”
陆江河紧紧抱着怀里颤抖的爱人,眼眶也湿润了。
他知道这封通知书意味着什么。
这意味着沈清秋终于洗刷了所有的污名,意味着她终于可以挺直腰杆,站在阳光下,去追逐她的艺术梦想。
“哭什么!这是好事!天大的好事!”
陆江河抚摸着她的头发,声音温柔而坚定。
“好!好啊!”
吴天明看着这一幕,也是感慨万千。
他转过身,面对着围观的几百名群众和工人,朗声说道:
“乡亲们!同志们!”
“今天,红星厂创造了奇迹!参考考生,全员上榜!这是咱们北临县的骄傲!是咱们全县的光荣!”
“有人说红星厂是不务正业,我看纯属胡说八道!”
“这份成绩,这说明什么?”
“说明红星厂不仅能搞生产,更能育人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