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深邃的眼睛里,不仅没有恐惧,反而燃起了一团疯狂的火焰。
“看懂了吗?”
陆江河看着惊慌失措的赖三,声音低沉而沙哑。
“这就是巴天虎刚才那句话的意思。”
“车轮子转不转,得看路平不平!”
“他这是在告诉我们,只要他不点头,我们在淮阳这地界,连一口水都喝不上,连一盏灯都点不亮。”
“这是要逼咋们知难而退!”
赖三终于反应过来了:“哥,这孙子也太阴了!咱们这才刚来第二天啊!”
“阴?这才哪到哪。”
“停水断电,那接下来肯定是封路!”
陆江河收起打火机,大步走到仓库二楼的那个破旧办公室。
那里有一扇朝南的窗户,视野正好能覆盖仓库门前的那条国道岔口。
“大彪,赖三,跟我上来。”
三人快步上楼。
陆江河站在窗前,并没有直接探出身子,而是侧身站在窗帘的阴影里,向厂子外的路口望去。
路口的画面,让陆江河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果然如他猜想的那般,那条连接二纺厂仓库和国道的唯一一条土路上,此刻已经被堵死了。
三辆满载渣土的“东风”大卡车,“抛锚”在路口正中央,把路堵得严严实实。
几个穿着灰色制服、戴着红袖箍的人正围在车旁,看似是在修车,实则目光时不时地飘向仓库这边。
而在更远处的国道上,一辆漆着“市场稽查”字样的吉普车停在那儿。
几个穿着制服的人设了卡,正在对过往的每一辆货车进行盘查。
“那是……市物资局稽查队的人?”
赖三趴在另一边的窗户上,眯着眼看了一会儿。
“巴天虎这招叫‘围三缺一,请君入瓮’。”
陆江河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:“他断水断电,是为了把我们逼走!”
“让稽查队在路上盘查,是为了防止我们打那五吨铜的注意!”
“我估计最多三天,我们要是还不撤走,他一定能猜到我们已经发现了这五吨私货!”
“到时候,他肯定会想法设法利用行政手段来栽赃陷害咋们。”
“如果“人赃并获”!”
“五吨国家战略物资!没票没证!这是什么罪名?”
陆江河猛地转头,盯着赖三和张大彪,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这是投机倒把的重罪!是盗窃国家资产的大罪!”
陆江河走到桌边,拿起那盒“大前门”,抽出一支点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