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江河拿着烟的手,猛地停在了半空中。
他的眼睛微微眯起,像是在黑暗中捕捉到了猎物踪迹的孤狼。
“对,是市里的国营大厂。”
“不过这厂子现在也不咋地!我昨晚连夜去打探的时候发现那厂子里静悄悄的,连个烟都没冒。”
“按理说这么大的厂子,机器轰鸣声隔着二里地都能听见。”
“可他们那车间里一点动静都没有。”
“你确定?”陆江河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度。
“确定啊!”赖三见陆江河反应这么大,赶紧补充道。
“我还专门凑到他们门卫室去跟那个看门大爷递了根烟,套了几句话。”
“说什么了?”陆江河的身体微微前倾,语气变得急促起来。
赖三学着那大爷的口气说道,“说是什么省里下达的死命令,要搞什么‘518工程’的配套电缆,工期紧得要命。”
“但是上面调拨的原材料一直不到位!反正就是没米下锅!”
“他们厂长叫苏国强,听说急得满嘴起大泡,在办公室里摔杯子呢!”
“要是这个月再交不出货,他这个厂长就得被撤职查办,全厂工人的奖金也都得泡汤!”
“没米下锅……”
陆江河嘴角的肌肉微微**了一下。
随后,那抹冰冷的笑意,在他脸上如同涟漪般**漾开来,最后变成了一声压抑不住的狂笑。
“哈哈哈哈!”
“好!好一个没米下锅!”
陆江河猛地站起身,一把拉开窗帘。
虽然窗外依旧昏暗,但在陆江河眼里,这局面已经变了。
“哥……你笑啥?!”
赖三被陆江河这突如其来的笑声搞得心里发毛:“这都火烧眉毛了!”
“赖三啊赖三,你真是我的福将!”
陆江河重重地拍了拍赖三的肩膀,力道之大,拍得赖三呲牙咧嘴。
“你这情报很关键,直接给咱们这盘死棋下活了!”
陆江河转过身,手指隔空点向东边的墙壁。
“巴天虎以为他在路口设卡,我就运不出去了?”
“他以为断了我的水电,就能让我知难而退?”
“他千算万算,漏算了一件事!”
陆江河的眼神变得无比炽热,那是赌徒看到了必胜底牌时的疯狂。
“全淮阳最缺铜的人,就在咱们隔壁!!”
“苏国强现在急需铜,而我们手里,正好有五吨烫手的‘黑货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