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纯度至少99。9%!这……这是军工级的料子啊!”
他猛地抬头,死死盯着陆江河,眼中的警惕被狂热所取代:“你这是从哪弄来的?你有多少?”
“五吨。”陆江河吐出一口烟圈,轻描淡写地报出了一个数字。
“五吨?!”
苏国强倒吸一口凉气。
五吨铜,对于偌大的电缆厂来说,虽然还是不够,但这五吨铜可以拿来做“引子”,用来完成那个最紧急的“518工程”核心部件。
“你有五吨现货?在哪里?我要看批文!是哪个物资站调拨过来的?”
苏国强语速极快,伸手就要去抓陆江河的手。
陆江河侧身避开,弹了弹烟灰,眼神变得深邃起来。
“苏厂长,咱们明人不说暗话。”
“这批铜,没有批文,没有调拨单,不走物资局的账。”
听到这话,苏国强刚才还火热的心瞬间凉了半截,脸色一沉。
“黑市的货?还是赃物?同志,这里是国营大厂!我是国家干部!你胆子太大了,敢跑到这里来销赃?”
“销赃?”陆江河笑了,笑得有些不屑。
“苏厂长,话别说得这么难听。”
“这批货,原本是省国防工办下属三产单位,准备运往南边支援前线雷达站建设的战略储备物资。”
“这是我通过省里的关系……”
陆江河开始了他的表演。
他的语气严肃,眼神坚定,那种把谎话说到连自己都信的境界,让苏国强瞬间动摇了。
“我现在急需一笔现金,用来给上面打点关系。”
“你放心,只要你不说,我不说,这批铜绝对不会出问题。”
“而苏厂长你,现在不是也急需这批铜救火,保住你的乌纱帽嘛!”
“我们这是互救。”
陆江河身体前倾,直视苏国强的眼睛。
“我给你铜,你给我钱。”
“这批铜进了你的炉子,变成了国家的电缆,那就是为国防建设做贡献。”
“至于它的来路……谁会在乎英雄的出身呢?”
苏国强沉默了。
他在权衡。
一边是严重的政治风险。
私自采购无票原材料,这是违规操作。
另一边是更严重的政治后果。
“518工程”延期,全厂停工,他这个厂长立刻下课,甚至可能被追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