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十年前烧过一场大火,剩下的屋子都被封了。按理说没人去。但如果里面藏着科举舞弊案的原始卷宗呢?
顾衡肯定不想让人看到那些东西。
“火起于西”……是要烧证据?
我摸了摸鼻梁。这个习惯动作又来了。每次想事快的时候就会做。
如果是烧证据,那火一定不会明着来。得偷偷点,还得让火势控制在一定范围。不然烧了整片街区,官府查起来反而麻烦。
所以动手的人一定是熟门熟路,可能还懂防火布局。
我想起薛掌柜烤字的样子。他用灯焰一点点加热纸面,手法熟练。那种技巧,不是一天两天练出来的。他会不会知道些什么?
但现在不能回去找他。刚被人跟踪,说明对方已经盯上我了。再去书肆,等于送上门。
我得换个方式接触他。
正想着,外面传来一声猫叫。
我抬头看向门口。
一只黑猫蹲在门槛上,尾巴一甩一甩。它看了我一眼,转身走了。
不对劲。这猫刚才没出现过。而且它走路太安静了,连爪子都不出声。
我立刻合上书,塞进怀里。抄起草纸和炭笔,贴着墙往后挪。
刚到后墙缺口,就听见外面有脚步声。
不止一个。
我屏住呼吸,探头看了一眼。
两个穿黑衣的男人站在庙口,手里拿着钩镰枪。其中一个抬头看了看天,说了句什么,另一个点头。
他们在等什么?
我缩回身子,靠在墙边。心跳有点快,但脑子很清。
不能硬拼。两个人,带长兵,我打不过。只能躲。
我摸了摸荷包里的铜铃碎片。刚才那死士留下的。要不要试试?
我轻轻把它拿出来,放在地上。又从怀里抽出铜牌,靠近它。
果然,铜牌指针又开始晃。
我明白了。这碎片含铁量高,受磁影响大。如果我能做个更大的磁石装置,说不定能干扰整个锁链系统。
但现在没时间搞发明。
我深吸一口气,决定从后墙爬出去。那边挨着荒地,跑几步就能藏进草丛。
我刚起身,手碰到供桌。
桌子动了一下。
我停住。
低头看它。桌角有一道划痕,像是最近才留下的。我伸手摸了摸,发现下面有个小凹槽。
我掏出炭笔,顺着缝抠了抠。
一块木板松了。
我小心掀开,里面藏着一张折叠的纸。
我打开一看。
是一幅简图。画的是城西某处院落,标着“酉时换岗,戌时巡哨”。角落写着一行小字:“若见铜牌指北偏东七度,即为信至。”
我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。
这不是我留的。
是谁放在这儿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