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说话,但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毒针。
现在我们知道了两件事:一是顾衡要嫁祸四皇子;二是引爆的关键在西墙那道缝里。
可我们不能动。
因为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三人,都是官靴。靴底带砂,走得很稳,不是巡夜的节奏,是冲着这里来的。
沈婉清抓起一把浮土,撒在火药箱周围,盖住我和她留下的指印和脚痕。动作很轻,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我扯下袖口内衬。那块布是我用现代缝法锁的边,结实。我把它撕成三缕。
第一缕缠住玉佩,减震,防止它再响。
第二缕裹住密信,防潮,也防墨迹蹭开。
第三缕塞进嘴里,咬住。这样就算咳嗽,声音也会闷住。
我们同时滚进东侧的竹简堆后面。我靠在一堆散开的册子上,身体还在发虚,但呼吸压低了。
沈婉清把火折子埋进灰烬,只留一点余温。
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停在门口。
我能听到靴子碾过沙粒的声音。
他们进来了吗?
没有。
他们在外面站住了。
一个人低声说:“查过了,东口没人进出。”
另一个说:“大人说,巳时前必须确认火药安全。”
第三人没说话,但踢了一脚门框,发出咚的一声。
我屏住呼吸。
沈婉清的手搭在地上,指尖微微动,是在数他们的步数。
过了十几息,三人转身走了。
脚步声远去。
我没动。
沈婉清也没动。
直到外面彻底安静,我才把嘴里的布条拿出来。喉咙还是疼,但我写了三个字在掌心:信已得。
她看了一眼,点头。
我们现在有证据了。
密信在我怀里,引信匣的位置也找到了。
但我们出不去。
顾衡的人已经在守门,外面至少三队甲士轮巡。硬闯是死路。
那就只能智取。
我摸了摸腰间的铜牌。那是我做的指南针,虽然在这里用不上,但它提醒了我一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