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台很乱,没人查我们身份。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过来分派任务。
“你们俩。”他指着我和沈婉清,“一个吹唢呐,一个弹琵琶,待会儿主宾入席时奏《万寿长春》。”
我点头应下。
他走后,我悄悄摸了摸袖子里的炭笔和草纸。账本藏在夹层,安全。
沈婉清坐在我旁边,琵琶横放在膝上。她没说话,但手指在弦上轻轻敲了三下。
我懂:准备好了。
寿宴开始了。
宾客陆续入席,丝竹声起。大厅灯火通明,顾衡坐在主位,一身月白长衫,手持紫檀佛珠,满脸慈祥。
真是演得好。
我站在吹奏位,正对大堂上方的房梁。那里有个暗格,是沈婉清事先定好的暗卫藏身处。
我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指,三短一长。
她微微点头。
司仪高声宣布:“请奏《万寿长春》,恭祝大人福如东海!”
乐班其他人开始演奏原曲,节奏平稳喜庆。
我没有动。
等他们吹到第三段,我突然起身,一把夺过旁边唢呐手的乐器。
所有人愣住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抬起唢呐,用力一吹——
声音尖锐刺耳,完全不是《万寿长春》的调子。
而是三长两短一急停。
“玄鸟”暗桩的紧急集合令。
全场安静了一瞬。
有人皱眉,以为是失误。
可房梁之上,传来极其轻微的布料摩擦声。
沈婉清指尖轻拨琵琶弦,发出一声颤音。
回应信号送达。
我知道,埋伏在各处的暗卫已经开始行动。
顾衡端起茶杯,似乎察觉什么,抬头看了眼房梁。
我没放下唢呐。
反而再次深吸,准备吹第二段密令。
这时,一个死士匆匆从外殿跑进来,在顾衡耳边低语几句。
顾衡脸色微变。
他放下茶杯,目光缓缓扫向乐班方向。
我的位置,正好在他视线中央。
他还没认出我。
但我已经看到他右手收紧,佛珠崩断一粒。
啪的一声,珠子落在桌面上。
我举起唢呐,对准他的方向。
这一次,我要让他听清楚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