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寒光闪过,一名宾客的腰带断了。
那人下意识去扶,匕首从怀里滑出半截。旁边人惊叫一声,场面乱了一瞬。
沈婉清已经站稳,继续起舞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可我知道她看到了。
那三人——右压左的腰带结法,是顾府死士的标记。她刚才那一划,不只是为了暴露一个,是为了让另外两个反应。
果然,剩下两人同时回头去看同伴。
目光交汇,位置暴露。
我立刻低头,手指摸上鼻梁。
这是习惯动作,前世戴眼镜留下的毛病。但现在,它成了我和她之间的暗号。
我拿起唢呐,深吸一口气,吹出一段高频音。
不是曲调,是节奏码。
“目标锁定,准备压制。”
房梁上的布料摩擦声又响了。
这次更近。
四道黑影从梁上跃下,落地无声,弩箭已对准那三个死士。
全场还在看舞,只有前几排宾客察觉不对。有人想喊,却被身边人按住肩膀。
沈婉清舞到尽头,收势,退后两步。
她没有回后台,而是站在角落,红纱褪去,粗布衣换上,琵琶横在膝上。手搭在琴弦,其实是指尖已经抵住了软剑柄。
我站着没动,唢呐还举着。
顾衡没喝酒。
他盯着那杯酒,手指在杯沿轻轻一碰,又缩回来。他抬头,目光扫过大殿,最后停在舞姬退场的方向。
他没认出她。
但他知道有问题。
他右手收紧,佛珠发出轻微的咔咔声。
死士又跑进来,在他耳边低语。
这次说得很急。
顾衡缓缓站起身,没看我们这边,却朝厅外挥了下手。
我知道他在调人。
不能再等了。
我抬起唢呐,准备吹第三段指令——“即刻控制”。
可就在这时,沈婉清忽然抬头。
她背对着众人,嘴唇微动。
我看懂了。
她说:“三个。”
不是指死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