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推掉。”楚河说。
“推不掉。魏明说这是行里重点关注的客户,必须我亲自跟。”白芸苦笑,“他说这是信任我,给我表现的机会。”
“狗屁信任。”楚河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,“他这是挖坑等你跳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白芸合上电脑,终于拿起筷子,“但楚河,我不能一直躲。这次躲了,下次呢?下下次呢?他总会找到办法的。”
楚河看着她。她眼里有疲惫,有不安,但还有一点他没预料到的东西——决心。那是一种被逼到墙角后的决绝,是温和表象下藏着的硬骨。
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他问。
“做好我的工作。”白芸夹起一块西蓝花,动作很轻,但语气坚定,“每个流程都合规,每份材料都齐全,每次沟通都留痕。他要找茬,也得有把柄。”
楚河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第三个客户,魏明的朋友,叫什么?”
“刘宏达,做建材贸易的。”白芸抬眼,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楚河低头吃饭,心里却记下了这个名字。刘宏达,做建材贸易。这个名字,和那晚在支行看到的那个女人,会有什么关系吗?
下午的客户更多。楚河忙得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,等送走最后一个客户,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半小时。姜小雅在清点现金,楚河整理着一天的传票,脑子里还在想刘宏达这个名字。
手机震了一下,是葛雨汐发来的消息:
“楚大侠,今晚能蹭饭不?我快被毕设逼疯了,需要投喂!!”
后面跟着一串哭泣的表情包。
楚河笑了笑,回复:“想吃什么?”
“水煮鱼水煮鱼水煮鱼!!要超级辣!!!”
“好。”
楚河放下手机,看见白芸从二楼下来。她抱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,脸色比中午更差了。
“谈完了?”楚河问。
“嗯。”白芸走到他柜台前,声音很轻,“刘宏达那个,我拒绝了。”
楚河手一顿。
“我说需要补充近一年的银行流水和完税证明,他说没有。我说那不符合规定,不能批。他当场就翻脸了,说要找魏行长。”白芸扯了扯嘴角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,“我猜,现在魏明已经在等着教训我了。”
“你做得对。”楚河说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,“白芸,你做得对。剩下的,我们一起想办法。”
白芸看着他,眼圈有点红,但很快眨了眨眼,把情绪压下去:“嗯。一起。”
下班后,楚河去超市买了鱼和调料。回到出租屋时,葛雨汐已经在了,正趴在地板上对着画板抓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