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宴还在继续。乐队演奏着舒缓的爵士乐,人们在舞池里旋转,香槟塔闪着诱人的光。衣香鬓影,觥筹交错,一切都那么完美,那么虚假。
楚河带着白芸,又和几个人打了招呼,换了名片。他表现得一切如常,甚至和分行的一位副行长聊了一会儿,对方对他的专业能力表示赞赏,说有机会可以调到分行信贷部。
“谢谢领导,我在大学城支行还有很多要学习。”楚河谦虚地说,心里却清楚,这不过是场面话。分行那潭水,比支行更深。
十点,晚宴进入尾声。人们开始陆续离开。楚河看到魏明和几个人握手告别,然后独自一人走向露台,点了支烟。烟雾在夜色中袅袅升起,他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孤寂,也有些狰狞。
“走吧。”楚河对白芸说。
两人走出宴会厅,在酒店门口等车。夜风吹来,带着初夏的暖意,也吹散了楚河身上沾染的香水味和烟味。他深深吸了口气,感觉肺里的浊气被置换了一些。
“楚河。”白芸突然开口,声音很轻,“我们这样。。。。。。真的对吗?”
楚河转头看她。霓虹灯下,她的侧脸有些模糊,眼神里有一种迷茫,一种疲惫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楚河老实说,“我不知道什么是对,什么是错。我只知道,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,魏明会毁了你,毁了我,毁了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切。我不想坐以待毙。”
白芸沉默了很久,久到出租车来了,他们坐上车,车子驶入夜色,她才轻声说:
“我也不想。”
车子在城市的霓虹中穿行。楚河看着窗外飞逝的灯火,想起宴会厅里那些虚假的笑容,那些暗藏机锋的对话,那些在华丽外衣下涌动的欲望和算计。这就是成人世界,没有绝对的黑白,只有深浅不同的灰。你要么适应,要么被吞噬。
手机震动,是葛雨汐发来的消息:
“任务完成!本影后已安全撤退!你们怎么样?”
楚河回复:“顺利。回家说。”
放下手机,他靠在后座,闭上眼睛。脑海里回放着晚宴的每一幕:魏明凝固的笑容,刘宏达铁青的脸,那个女人苍白的惊慌,林姝平静却深不可测的眼睛。。。。。。
以及,在晚宴快结束时,他无意中看到的一个细节。
刘宏达离开后大约半小时,那个女人独自回来了。她补了妆,但眼睛还是红的。她在人群中寻找魏明,找到后,走过去,想说什么。魏明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冷得像冰,然后转身,和旁边的人说话,彻底无视了她。
女人站在原地,手足无措,最后低着头匆匆离开。
那一刻,楚河心里没有快意,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。这个女人,无论她曾经做过什么,此刻都只是一个被两个男人当作筹码和玩物的可怜人。而他,亲手点燃了导火索。
车子停在出租屋楼下。楚河付了钱,和白芸一起下车。六楼的灯亮着,葛雨汐应该已经回来了。
上楼,开门。葛雨汐果然在,已经换回了恐龙睡衣,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吃泡面。
“怎么样怎么样?我演得好不好?有没有奥斯卡水准?”她一看见他们就跳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