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符化作一道流光飞出,女娲却依旧站在窗前,望着梧桐树的叶子被风吹落,眼中满是忧虑。兜率宫内,老子坐在八卦炉旁,闭目养神,仿佛对外面的一切都漠不关心。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自己的道心早已波澜起伏。“大道无形,生育天地;”“大道无情,运行日月。”老子喃喃自语,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,“颜如玉的道,虽曰公正,却也带着杀伐之气,这与大道的‘无情’似乎相悖,可为何……”“他的实力却能达到如此境界?”他一生追求清静无为,顺应天道,可颜如玉的出现,却第二次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。当然,第一次就是数千年前的帝辛。一个不按常理出牌,甚至敢与天道掰手腕的人,却能证道混元,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,这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道。“若真有一日,他的道与天道发生冲突,道祖会出手吗?”老子睁开眼睛,眼中闪过一丝迷茫,“而吾等,又该站在何处?”这个问题,他找不到答案。或许,连道祖自己,也未必能给出答案。六圣的道场,此刻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氛围中。他们是洪荒的顶层战力,是无数生灵敬仰的存在,可在颜如玉那毁天灭地的实力面前,却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。道祖鸿钧依旧在紫霄宫闭关,对洪荒发生的一切仿佛视而不见。没有了道祖的指引,六圣如同失去了主心骨,只能在原地徘徊、恐惧、迷茫。他们一遍遍地回想颜如玉的手段——因果秤定人生死,一掌碎星惊天地,传下霸道法咒,立释门搅动风云……每一个手段,都透着深不可测的实力与心机。斗得过吗?这个问题,如同魔咒般在他们脑海中盘旋。答案,似乎是否定的。于是,六圣不约而同地选择了“自闭”——紧闭山门,谢绝访客,不再过问洪荒琐事,仿佛只要躲在自己的道场里,就能避开颜如玉带来的压力。洪荒大地,因为六圣的沉默,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。可所有人都知道,这种平静只是暂时的。颜如玉的崛起,已经彻底打破了洪荒的平衡。六圣的退缩,只会让他的光芒更加耀眼,让他的“公正之道”在洪荒大地上传播得更快。而那潜藏在平静之下的暗流,正在悄然涌动。或许在不久的将来,当六圣再次走出山门时,洪荒的格局,早已天翻地覆。紫霄宫内,鸿钧道祖端坐在云床之上,仿佛入定,又仿佛在凝视着洪荒的每一个角落。他的嘴角,似乎勾起了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,无人知晓他心中所想。是默许?是纵容?还是在等待着某个契机?无人知晓。紫霄宫,云雾缭绕,万籁俱寂。殿宇巍峨,由混沌原石砌成。檐角垂挂的风铃无风自动,却发不出半分声响。唯有大道韵律在空气中无声流淌,透着一股亘古不变的威严与肃穆。鸿钧道祖端坐于云床之上,身着朴素的道袍。面容古井无波,仿佛与周围的混沌气息融为一体。他身前,一个青衣童子垂首侍立,将太阴星婚礼上的种种见闻一五一十地禀报完毕,小脸上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震撼。“……圣尊颜如玉于众仙面前收地藏为徒,赐法号‘世尊’,更传‘大罗法咒’,一掌便将远处星球化为飞灰。”“六圣观后皆面色凝重,归山后便紧闭山门,未有异动。”童子话音落下,殿内陷入长久的沉默。鸿钧道祖眼帘微阖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,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。虽童子能隐约感觉到道祖心中似有不悦。那股弥漫在殿内的大道威压却未有半分波动,依旧平和如常。许久,鸿钧才缓缓开口,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:“知道了,你退下吧。”“是。”童子不敢多言,躬身行礼后,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大殿,仿佛生怕惊扰了这殿内的宁静。殿门缓缓合上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气息。刹那间,一道无形的意识在殿内苏醒,带着苍茫浩瀚的威严,正是天道意志。“鸿钧,你怎么看?”天道的声音直接在鸿钧识海中响起,不带任何情绪,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鸿钧睁开眼,目光望向殿外无尽的混沌。缓缓道:“他在试探吾。”“试探?”天道意志微微一顿,“他虽证道混元,就算有些手段,依吾感知,也不过是混元二重境界。”“与你这半步天道相比,差距犹如天堑,压根不是你的对手。”在天道的认知里,洪荒之内,除了那些早已超脱的先天神圣,鸿钧便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。颜如玉纵然惊才绝艳,短短时间内证道混元,可根基终究尚浅,怎敢与执掌天道运转的鸿钧相提并论?鸿钧却轻轻摇头,指尖在身前虚点,勾勒出一道模糊的道韵:“他不是吾的对手,这一点毋庸置疑。”“可他今日在太阴星上所做的一切——”“显威、收徒、立规,看似是在宣告自身势力,实则是在试探吾的态度。”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:“他想知道,吾会不会因为他的行事张扬而出手;”“想知道,你与吾对他这‘踩着天道与道祖的证道’之人,究竟能容忍到何种地步。”天道意志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消化鸿钧的话。良久,才带着一丝冷意道:“此子太过放肆,该给他一个教训,让他知晓洪荒是谁说了算。”鸿钧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苦笑:“吾看他不爽也很久了。”“从他斥责六圣、控诉吾等有私心开始,到后来强夺红绣球、硬撼六圣,桩桩件件,哪一件不在挑战吾等的底线?“可吾没有借口对他动手。”“借口?”天道意志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解,甚至有几分不耐,“洪荒天地,日月星辰,万事万物,皆在吾等掌控之中。”:()封神?孤大商称霸洪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