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是帝辛漠然看着苏魅化为飞灰,连带着他这个神魂转生也受到波及,道基崩塌的惨状;偶尔也会闪过一丝微光,似乎是帝辛看着苏魅,眼中闪过片刻犹豫,最终放过了她……可那微光太过渺茫,如同风中残烛,转瞬即逝。更多的,是无尽的凶险与毁灭。颜如玉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心中的纠结愈发强烈。联系帝辛,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,一步踏错,便是万劫不复。可若是不联系,等苏魅的秘密暴露,后果恐怕只会更糟。他下意识地抬手,在道场四周布下了层层禁制。这些禁制并非为了防御外敌,而是为了隔绝气息,防止自己推演时泄露的天机被外界察觉——尤其是被帝辛那老逼登感知到。做完这一切,他才稍稍松了口气,重新坐回石台上,继续凝神推演。而此刻,道场之外,常羲与羲和正并肩而立,望着那被禁制笼罩的道场,眉头都微微皱起。太阴星上,颜如玉的道场向来是不设防的,一来是他实力强横,无需防备;二来是他性子淡然,不喜这些束缚。可今日,道场四周却萦绕着淡淡的禁制光晕,显然是设下了屏障。羲和看向身旁的常羲,语气带着一丝疑惑:“妹妹,这是怎么回事?”“颜如玉与你刚结为道侣,正是浓情蜜意之时,怎的现在道场还封了?”“你与他莫非发生了什么事?”常羲也是一脸茫然,摇了摇头:“不知道啊,吾与他并无争执。”“前几日,苏妲己那狐狸去找他,似是有什么要事要说,所以颜如玉便让吾先去找姐姐你了。”“吾也不知今日怎的就突然封闭道场了。”她心中虽有疑惑,却并不担心颜如玉的安危。以颜如玉的实力,洪荒之内能让他闭关防御的存在,寥寥无几。犹豫了一下,常羲对着道场喊道:“夫君可在?”片刻后,道场内传出颜如玉略显沉闷的声音,透过禁制传出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:“常羲来了啊。本尊近日有机缘所致,需闭关几日,梳理道基。”“待本尊出关,便去寻你。”常羲闻言,心中的疑虑稍减,又想起前几日苏妲己那吞吞吐吐的模样。忍不住追问:“那前几日苏妲己寻夫君,可是有什么要事?”“她那般模样,倒像是有什么的难处。”道场内沉默了片刻,才传来颜如玉的声音:“无事,不过是些小麻烦,本尊已处理妥当。”“此次闭关,确是本尊自身机缘,与她无关。”常羲虽仍有不解,但听颜如玉语气平静,不似作伪,便也不再多问。一旁的羲和见状,拍了拍常羲的肩膀:“常羲,也罢。既然你夫君闭关在即,必有他的道理。”“吾等就先回去吧,莫要打扰了他。”她活了无尽岁月,见多了修士闭关的情形,有的是为了突破境界,有的是为了推演天机,闭关时设下禁制,也属寻常。常羲点了点头,对着道场轻声道:“那夫君安心闭关,吾与姐姐先回去了,静候夫君出关。”道场内没有再回应,想来是颜如玉已经开始闭关了。常羲与羲和对视一眼,转身离开了道场之外。走在回羲和殿的路上,常羲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那被禁制笼罩的道场,总觉得今日的颜如玉,似乎有什么事瞒着她。可她想了想,颜如玉既说无事,想来也不会骗她,或许真的是自己多心了。而道场之内,颜如玉听到两人离开的脚步声远去,才缓缓睁开眼,长舒了一口气。他刚才那番话,半真半假。闭关是真,梳理道基却是假,他是想借着“闭关”的名义,给自己争取一些时间,也避免常羲她们察觉到异常。苏魅的事,牵扯太大,他暂时还不想让常羲和羲和卷入其中。颜如玉看向石桌上那枚沉寂的玉简,指尖在上面轻轻划过。联系帝辛的念头,再次变得强烈起来。或许,真的该赌一次。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,他也想试试。至少,要让帝辛知道苏魅的存在,看看那老逼登的反应再说。颜如玉深吸一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他拿起玉简,指尖凝聚起一丝神魂之力,缓缓注入其中。颜如玉握着那枚玉简,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,连带着声音都带了几分试探的小心翼翼:“老大?老大?”地府深处,幽冥气息弥漫的轮回盘旁,帝辛正盘坐在那尊由幽冥玄铁铸就的王座上。他身着一袭猩红如血的长袍,一头白发如瀑般垂落,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人皇威压。即便静坐于此,也仿佛能镇压整个幽冥。识海中突然响起颜如玉那略显嬉皮笑脸的声音,帝辛缓缓睁开双眼。那双眸子深邃如渊,仿佛能映照出万古轮回,此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。神识传音回复道:“你小子不好好还你的大道贷款,寻孤作甚?”颜如玉闻言,心里嘀咕这老逼登果然一开口就没好话,但此刻有求于人,也只能陪着小心:“老大,我已与常羲结为道侣,想必这事你也知道了。”“按照之前你的吩咐,随时可以将常羲带回人皇陵。”帝辛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,听不出喜怒:“这倒不急。孤暂时还用不到常羲,你就先风花雪月着。”“等孤通知,你再将她‘骗’回人皇陵便是。”“好嘞。”颜如玉应得爽快,随即话锋一转,语气带着几分斟酌,“还有一事,需要告诉老大你。”“你且说。”帝辛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审视。他太了解颜如玉这神魂的性子,若不是要紧事,绝不会这般郑重。颜如玉深吸一口气,终于还是把那句在心里盘桓了许久的话说了出来:“老大,你要闺女不要?”“只要你开金口,我立马给你送来。”“闺女?”帝辛明显愣了一下,神识中透着浓浓的疑惑,“啥玩意儿?”:()封神?孤大商称霸洪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