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间房门被一脚踹开。
“鉴密司办案!”杜宇声音沉冷,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,“据报,此地或有山河鼎失窃案线索。所有人,接受盘查!”他的目光紧紧钉在陈尘身上,“陈尘,随我回衙署一趟。”
陈尘心头一紧,正欲开口,白依云却缓缓转身,面纱之上的眼眸平静无波:“杜大人,办案讲证据。光天化日,在酒楼之中,无凭无据便要拿人,是否太过草率?”
“事急从权!”杜宇紧紧盯着陈尘,一步步走近,“此人形迹可疑,昨日便欲带他回去问话,今日又在这敏感之时出现,我有理由怀疑!”
气氛瞬间剑拔弩张,三楼的其他茶客早已噤若寒蝉,鉴密司缇骑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。
就在这时,一个温和带笑的声音自楼梯口悠然响起:
“呵,今日这听雨轩,倒是比往日更热闹几分。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位身着月白常服、却难掩贵气的年轻公子,正摇着一柄泥金折扇,缓步而上。
他面容俊雅,身后跟着一位低眉顺眼的老仆,但其出现,却让整个三楼的气氛陡然一变。
正是当今大晦王朝的太子。
杜宇脸色微变,立刻躬身行礼:“参见殿下!”
太子微微摆手,目光饶有兴致地掠过杜宇,落在陈尘身上,最后看向白依云,笑道:
“白姑娘,许久不见。孤今日兴致甚好,想来这听雨轩尝尝新到的春茶,不料竟遇上杜大人办案。”他话锋一转,看向杜宇,“杜大人,这小学徒,是犯了何事,需在这市井茶楼之中,如此大动干戈?”
他这话看似随意,却点明了他认识白依云,也知道陈尘是念物阁学徒,亲疏立判。
杜宇压力陡增,硬着头皮道:“回殿下,山河鼎失窃案关系重大,下官只是循例请陈尘回去协助调查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协助调查,需要在这酒楼里动刀兵?”太子打断他,语气依旧温和,却带着无形的压力。
“杜大人,办案心切可以理解,但也要讲个体统。你说陈尘与案情有关,证据何在?莫非这山河鼎是被陈尘藏到了茶香里?”
杜宇一时语塞,他收到的线报很模糊,前来查探确实没有实证,可联想到昨日派去跟踪陈尘的密探无故失踪,他对陈尘的怀疑就越深。
太子不再看他,转而面向陈尘,笑容和煦:“你便是陈尘?昨日听闻念物阁有位年轻学徒,手艺精巧,今日一见,果然灵秀。”
他话风却突的一转,似是不经意地将手中那柄泥金折扇合上,递向陈尘,“说来也巧,孤这把扇子,近日机括有些松脱,开合不畅。
既然在此偶遇,你便帮孤看看,可否当场修缮一二?”
这一刻,杜宇目光炯炯,白依云眼神微凝,所有视线都集中在了那柄折扇和陈尘身上。
这绝非简单的修扇!而是太子在众目睽睽之下,对陈尘的一次近乎阳谋的试探!
接,便要直面太子的审视,不接,便是公然拂逆,后果难料。
陈尘心念电转,瞬间明白了太子的意图。他深吸一口气,双手接过折扇,神态恭敬:“殿下厚爱,小子学艺不精,愿尽力一试。”
在接过折扇的刹那,他指尖微不可察地拂过扇骨,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看见了这把折扇的物灵,并非像小剪子那样拥有清灵之气,而是。。。。。。
一个由断肢残骸,血肉内脏扭曲拼凑而成的狰狞存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