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竟同意了!?
“多谢殿下信任。”陈尘心中暗松半口气,躬身行礼,“小子定当尽力。”
“左卿。”太子侧首吩咐。
“下官在。”只见一侍卫上前应声。
“陈小匠携重物独行,恐有不妥。你带着两人,‘护送’陈小匠回念物阁,务必确保此扇。。。。。。与他,安然无恙。”
太子语调平和,但“护送”二字,却刻意加重了几分。
这分明是监视!
陈尘心下凛然,面上却不露分毫:“殿下考虑周全,小子感激不尽。”
“不必。”站在门外,一直旁观着的白依云却是开口,“我带他回去,就不劳烦太子了。”
闻言,太子也不再多留,对白依云微一颔首,便带着老仆和侍卫悠然离去,仿佛真的只是来关心一下修扇进度。
陈尘握紧了手中的折扇,那骨灵的冰冷触感仿佛透过扇骨传来。
将一切收入眼中的白依云并未多言,只是在看向陈尘的目光中,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。
等到所有人都离开,陈尘终于如释重负地大口喘着粗气,竭力维持的面色也难看了起来。
看着师弟这副难受的模样,白依云睫毛轻颤,她从衣袖中掏出一颗绿色药丸,递到陈尘嘴边:“安神用的,咽下去。”
陈尘略感诧异:“师姐,你怎么什么种类的药丸都有?”
。。。。。。
。。。。。。
太子回到东宫,脸上那惯常的温和笑意如潮水般褪去,眼底只余一片深不见底的幽邃。
他屏退左右,只留那名一直跟随在侧、低眉顺眼的老仆在殿内。
“方才,你可察觉出那陈尘有何异样?”太子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宇中响起,不带丝毫情绪。
老仆躬身,谨慎答道:“那少年触碰骨扇,竟能不受其中煞气侵蚀,确实疑点颇重……”
“不,”太子打断他,语气微冷,“孤问的是,你可曾看出,此人与你等……有何不同?”
“不同?”老仆浑浊的眼珠转动着,努力回想,半晌才不确定地低声道,“回小爷的话,老奴……老奴愚钝,未曾看出。”
太子闻言,轻轻摇了摇头,似是惋惜,又似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厌烦。他缓缓起身,步履无声地走到老仆面前。
那老仆似乎预感到了什么,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起来,头垂得更低。
下一刻,一只养尊处优、却蕴含着可怕力量的手,如闪电般探出,精准而冷酷地洞穿了老仆的胸膛!
温热的血液瞬间涌出,浸湿了华贵的衣袍。
太子面不改色,五指收拢,牢牢攥住了那颗仍在奋力搏动的心脏。他凝视着老仆因极度痛苦和恐惧而扭曲的面容,声音平静得令人胆寒:
“便是这个……你眼中的畏惧。”他看着生命气息迅速从老仆眼中流逝,如同在鉴赏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,“他看孤时,眼里亦有惊惧,但是……”
他手上微微用力,那搏动戛然而止。
“……没有你这般,深入骨髓的畏惧。”
“噗嗤——”
手臂收回,任由那滚烫粘稠的**溅上衣袖、面颊。
太子却恍若未觉,只是,当陈尘那双眼眸浮现于脑海时,他脸上的阴冷愈甚。
他微微颤抖着,声音里浸透了毫不掩饰的恶意:
“你的眼睛……待到时机成熟,孤要亲自……剜出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