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细微的干扰,使得杀手的刀势出现了几乎难以察觉的偏差!
就是这毫厘之差!
陈尘身形如鬼魅般晃动,黑玉剑如毒蛇出洞,精准地穿过刀光的缝隙——
嗤!嗤!
又是两声利刃入肉的闷响。
转瞬之间,四名杀手已去其三,仅剩最后一人手持短刃,惊骇地看着如同杀神降世的陈尘,以及他手中那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玉剑。
陈尘持剑而立,微微喘息,心中却是一片清明。
他对“物”的感知与控制,确实在变强!
那最后一名杀手见势不妙,眼中狠色一闪,似乎欲做困兽之斗,又或者。。。。。。想要发出某种信号。
陈尘眼神一冷,不再给他任何机会。黑玉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,化作一道索命的幽光,疾刺而去!
。。。。。。
。。。。。。
不远处的屋檐上,两道人影静静矗立,无声地注视着陈尘那边的战斗。
“昨日我救他时,他还远未至此等地步。”白依云眼神复杂地看着陈尘。
她借口分别,本是要将今日陈尘启灵异常之事禀明师傅,不料师傅却带她来此观战。
“他自然做不到。”阁主语气平淡,听不出波澜,“昨日初次执剑杀人,今日方成劫师,你觉得眼下这般杀伐果决,像是一个工匠学徒能做到的?”
“这力量。。。。。。并非源于他自身?”白依云若有所思。
“是黑玉剑的剑灵,忘归,在引导他的动作,影响他的神智。”阁主目光落在那柄幽光内敛的黑玉剑上。
“她意欲何为?这么做对黑玉剑有何好处?”白依云眉尖微蹙。
“等陈尘灵韵散尽,精神力萎靡,肉体无力之时,忘归可趁虚而入,强行镇压陈尘的意识,然后接管他的身体。”阁主声音依旧平静,仿佛在陈述一件寻常之事,“至于她究竟想做什么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话音未落,身影已如一片落叶,悄无声息地向下飘落。
“我们不如下去,亲自问问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。。。。。。
东宫,太子书房。
烛影摇曳,将太子的面容分割成明暗两半。
他望着端坐对面的李崇明,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:
“李尚书,别来无恙。”
李崇明却并未施以相应的臣子之礼,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,直接质问:“你不是说已打点好各方关节?为何今日念物阁那老东西的两个弟子,会查到李府?”
“两个弟子?”太子故作思考,随即恍然,“哦,李尚书指的是白姑娘与那小学徒陈尘?”
他指尖轻敲桌面,语气带着几分玩味:“孤确有招揽念物阁之心,只可惜,有人出了更高的价码。”
“谁!?”李崇明的声音陡然拔高,似是不相信还有人能开出比太子更重的价码。
不。。。。。。或许有一人,确实可以。。。。。。
“那个。。。。。。伪帝!”李崇明瞬间想到一人,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。
“嘘。。。。。。”太子眉眼弯弯,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,戏谑地看着他,“李尚书,慎言。。。。。。小心,隔墙有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