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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尘是在一阵酸麻交加的剧痛中醒来的。
一睁眼,他便觉周身骨头如同散了架般叫嚣着疼痛,尤其是双臂与后背,肌肉酸胀僵硬。
这显然是昨日强行运剑、透支体力的后遗症。
这还不算完,识海深处也传来隐隐的抽痛,精神萎靡不振,仿佛被掏空了一般。
“感谢忘归前辈毫不留情的鞭策。。。。。。”陈尘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嘶。。。。。。”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,挣扎着想坐起身,却发现连这般简单的动作都颇为费力。
就在这时,他忽然觉得不对。
身下的床榻触感柔软,带着一股清洌的淡香,并非他那小破屋的硬板床。
屋内的陈设虽简洁,却处处透露着雅致,窗明几净,与他那勉强遮风避雨的住处截然不同。
“这是。。。。。。哪里?”陈尘心头一紧,警惕地环顾起四周。
正当他愕然之际,视线无意间扫过自己胸口盖着的薄被,却见被面上,一个巴掌大小、身着兰草纹样衣袍的小人,正双臂环绕,面无表情地悬浮在那里,一双冰蓝色的眸子冷冷地注视着他。
那小人面容精致却毫无波澜,眼神里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疏离与审视。
陈尘与那冰凉的目光对上,先是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这是一位物灵!
他下意识尴尬地扯了扯嘴角,尝试着打了个招呼:“呃。。。。。。早上好?”
那青色小人冰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,悬浮的身形微微后飘半寸,环抱的双臂放下,做出了一个微不可察的戒备姿态。
它的声音如同玉石轻击,清脆却带着寒意:“你。。。。。。能看见我?”
“嗯,能看见。”陈尘揉了揉依旧胀痛的额角,无奈地解释道,“我天生便能看见物灵。那个。。。。。。请问这里是何处?你又是?”
小人眼中的警惕之色未褪,但似乎确认了陈尘并无恶意,这才用清冷的语调答道:“此处,是我主人白依云的居所。我的本体是一块有清心功效的香囊,名唤拂心。”
“清心?”陈尘恍然,难怪觉得那股清洌的香气有凝神静气之效,原来本体在此。
他苦笑道:“原来是师姐的住处。。。。。。多谢照拂。”
拂心微微颔首,语气依旧平淡无波,倒是和白依云有几分相似:“主人把我放在这里,是为了帮你平复识海躁动,温养精神。你神识损耗过度,若非此香吊着,此刻怕是头痛欲裂。”
它顿了顿,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落寞:“只可惜,主人修为日渐精深,自身灵韵已足够涤**心神,早已用不上我。”
那语气虽淡,却难掩一丝被闲置的黯然。
陈尘闻言,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,只得干笑两声,心里却忍不住腹诽起忘归来:“好你个忘归,说话也不说全,只说师姐送我回住处,没说是她的住处啊!”
他正暗自嘀咕,房门被轻轻推开,一道清冷的身影走了进来。
白依云今日依旧是一身月白衣裙,气质出尘,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。
见陈尘已然苏醒,她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,清冷开口:
“醒了?感觉如何?”
“有些酸痛,别的并无大碍。”陈尘顺势接过汤药,边喝边问:“我为何会在师姐住处?”
“昨日追杀你的是李府内暗养的死士。”白依云解释道,“你虽实力平庸,但是已经引来太多目光,再住原处,怕是不安全。”
我也不想引来这么多目光啊,但是这把剑,师傅的命令,还有。。。。。。陈尘心下无奈,面上不露痕迹地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