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崇明呢?”白依云问道。
“不知道,没上早朝,府内还在搜查。”杜宇回道,目光放到了九螭玉椁那边。
二人绕过尸体,来到地室中央。
那尊被暗红脉络缠绕的九螭玉椁依旧静静矗立,椁盖紧闭,但隐约能感受到其中那股诡异蠕动的气息更加活跃了。
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,目光落在玉椁下方地面上那个复杂阵法上。
阵纹以某种暗红色的物质勾勒,蜿蜒扭曲,透着一股不详的气息。
杜宇蹲下身,仔细辨认着阵纹,眉头越皱越紧。
白依云也凝神观察,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惊疑。
“这阵纹。。。。。。核心似乎是‘聚魂’与‘养煞’。。。。。。”杜宇声音低沉,带着不确定,“但其中又掺杂了许多扭曲变化的节点,像是要强行糅合什么。。。。。。我看不懂全部,但这绝非正常阵法,邪异得很!”
白依云指尖轻轻拂过一道阵纹,感受着其中蕴含的阴冷怨力,缓缓道:“像是一种。。。。。。极为霸道阴毒的复活仪式,以万灵怨气为薪柴,强行凝聚残魂,逆转阴阳。”
“复活?”杜宇猛地抬头,看向那尊九螭玉椁,“他想复活谁?值得动用如此邪阵?”
白依云脑海中闪过陈尘之前提及的李凝儿的发簪——前朝皇室工艺。
“前朝皇室。。。。。。”她喃喃自语,与陈尘掌握的线索在此刻交汇,一个惊人的猜测浮上心头。
她看向杜宇,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:“或许。。。。。。他想复活的,并非当朝之人。”
杜宇瞳孔骤缩,立刻明白了她的暗示:“前朝。。。。。。余孽?!”
就在二人因这个惊人的猜测而心神震动之际,一个阴沉冰冷的声音,自地室入口处幽幽传来:
“这一切,都是你们。。。。。。逼我的!”
众人悚然一惊,猛地回头。
只见吏部尚书李崇明,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。
他官袍有些凌乱,脸色铁青,眼神中翻涌着疯狂、怨恨以及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他的手中提着一盏提灯,只是灯内不是燃烧的火焰,而是一团团黑色之物,浑浊而又透明,仅是目光望去,就让人心神震**。
“明明我大业将成,先帝就要复活。。。。。。”李崇明痴狂的话语不断回**,“为何你们,要偏偏在这时候掳走凝儿?”
“什么?他想复活前朝末代皇帝?”杜宇眉头紧皱。
“果然。。。。。。”白依云早有猜测,此刻眉头紧锁,紧紧盯着李崇明。
“哼,不过,无所谓了。。。。。。”李崇明的眼里布满血丝,整个人的状态都已不对,“那个废物。。。。。。不在也罢!”
他晃了晃手上的提灯,癫狂着喊道:“今日,就以我李家全族的血为引,供应老祖,恭迎先帝归来!”
闻言,杜宇立刻抽出长刀,狠狠劈向九螭玉椁,想要将其与阵法一同摧毁。
白依云则身形猛动,想要抢在李崇明有所动作之前夺走他手中的提灯。
只是,她还是慢了一步。
“砰!”
提灯摔碎,一团煞气浓郁的冤魂从中窜出,目标明确地向整个暗室的中央,向九螭玉椁飞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