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每每遇到关键问题,比如黑玉剑的来历、如何操控怨力、骨扇从何而来时,陈尘总会陷入良久的沉默,眼神略显空洞,仿佛神游在天外。
柳寒英起初以为他是在编造谎言,但观察之下,又不像。
她自然不知,陈尘每次沉默,都是在识海中飞快地与忘归交流。
“前辈,黑玉剑的来历能说吗?”
“随意。”
“操控怨力呢?”
“涉及骨灵契约核心,不可。”
“太子给骨扇的事?”
“牵扯过大,慎言。”
于是,陈尘便根据忘归的指示,选择性地说一部分,隐瞒一部分,或者含糊其辞。
这种断断续续,真假难辨的供述,让柳寒英极为恼火,却又因司天监的指示不能轻易用刑,只觉得胸口憋闷,头疼不已。
时间就在这僵持与磨蹭中,悄然到了下午。
就在这时,一名镇灵司人员匆匆来报:“掌令,外面。。。。。。陆家的人来了,说是要讨还他们家公子陆良才,态度。。。。。。颇为强硬。”
柳寒英正烦躁,闻言冷哼一声:“陆家?让他们等着!本掌令正在审理要案,没空理会!”
“唔!唔唔!”陆良才听到家人来了,挣扎得更厉害,眼中充满希望。
可惜无人理会。
没过多久,又有一人快步进来禀报:“掌令,外面又来一女子,自称念物阁亲传弟子白依云,指名要我们放了她师弟陈尘。此女。。。。。。实力似乎很强,守门的兄弟有些拦不住。”
柳寒英眉头拧得更紧,心中暗骂麻烦不断。但听到“实力很强”几个字,她还是站起身。
陆家那边可以无视,但这念物阁的人,尤其是亲传弟子,还是需要她亲自去应付一下。
她冷冷瞥了一眼吊着的陈尘:“看好他!”
陈尘听到“白依云”三个字,心中一动,是师姐!她来救自己了!
。。。。。。
。。。。。。
镇灵司衙署门外。
一些闻讯赶来想看热闹的人,已被镇灵司的人员驱散。门口对峙着三拨人。
一边是几名衣着华贵、神色焦急中带着倨傲的陆家仆从管事,为首一人正对着镇灵司的人员大声嚷嚷:“。。。。。。赶紧把我们家少爷放了!你们知道我们老爷是谁吗?耽误了少爷前程,你们担待得起吗?!”
另一边,则是一身月白衣裙,面容清冷,气息似乎还有些虚浮,但眼神却锐利如刀的白依云。
她独自一人站在那里,却仿佛带着千军万马的气势。
柳寒英缓步走出大门,目光先是不耐地扫过吵吵嚷嚷的陆家人,最后落在了白依云身上。
“白姑娘?”柳寒英语气冷淡,“镇灵司办案,闲杂人等不得干扰。你师弟陈尘牵扯重案,需配合调查,暂时不能离开。”
陆家管事见柳寒英出来,立刻掉转矛头:“柳掌令!你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