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耳的金铁交鸣炸响,黑玉剑与弯刀碰撞的刹那,陈尘手腕微转,一股冰冷而精准的力量顺着剑身传递,并非蛮力格挡,而是如同毒蛇吐信,沿着对方刀势的薄弱处一划、一引。
“噗!噗!”
两声轻响,几乎同时响起,那两名朔朝密探只觉得手腕一凉,剧痛随即传来,弯刀脱手,咽喉处已多了一道极细的血线。
他们眼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,捂着脖子踉跄后退,鲜血汩汩涌出,随即软倒在地。
陈尘持剑而立,剑尖滴血。
他呼吸急促,但眼神却是一片冰冷的平静。
短短几日,从最初杀人的惊骇反胃,到此刻近乎本能的精准杀戮,黑玉剑带来的影响,已如冰水渗骨,悄然改变着他。
另一边,陆良才对付的是听到动静从门外冲进来的另一名普通密探。
他身手虽不如白依云和陈尘诡异精妙,但陆家显然在他身上投入不少,根基扎实,招式刚猛。
只见他矮身避开对方劈来的一刀,顺势一个肘击狠狠撞在对方肋下,紧接着反手夺过对方兵刃,用刀柄重重砸在其后脑。
那密探哼都没哼一声,直接昏死过去。
而面对床边那名显然是劫师的朔朝密探,白依云的动作更是简洁到冷酷。
对方短刃上泛起一层土黄色的灵光,刚欲催动门径能力,白依云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欺近。
她甚至没有动用兵器,只是并指如剑,指尖一点凝练到极致的月华灵韵倏然点出,后发先至,精准无比地刺入对方眉心。
那劫师动作猛然僵住,眼中土黄色的灵韵瞬间溃散,转为死灰。
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直挺挺地向后倒下,气息全无。
从破窗而入到解决屋内所有敌人,不过短短三四个呼吸的时间。
“快!”陈尘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,冲到床边,黑玉剑一闪,削断捆缚李凝儿的绳索。
白依云则迅速取出她口中的布团,并指在她脖颈和手腕几处穴位轻轻拂过,渡入一丝温和的灵韵。
“嗯。。。。。。”李凝儿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,长长的睫毛颤抖了几下,缓缓睁开眼。
起初的眼神充满了茫然与恐惧,待看清眼前是陈尘时,顿时涌上巨大的惊愕与难以置信,“陈。。。。。。陈匠师?是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没时间解释了,跟我们走!”陈尘将她扶起。
李凝儿身体虚弱,但求生的本能让她强撑着站稳。
就在这时,院外的打斗声、呼喊声陡然加剧,并迅速朝着矮房方向逼近!显然,镇灵司的攻势猛烈,或者朔朝的人发现“钥匙”有失,正拼命向这边回援!
“从后边走!”白依云当机立断,一掌拍碎矮房后墙本就松动的土坯,露出一个缺口。
四人毫不迟疑,陈尘半扶半抱着李凝儿,陆良才断后,从缺口鱼贯而出,冲入后方更加黑暗复杂的废墟和巷道之中。
身后,愤怒的吼叫和急促的脚步声紧紧追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