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尘恍若未闻,继续对着窑洞说道:“回答我几个问题。若你的回答让我满意了,我可以作主,放你离开。”
“陈尘!”柳寒英怒喝,雷光在刀身上噼啪作响,“你疯了?!私放敌国细作,是何罪名你可知晓?!你想造反吗?!”
她手下两名镇灵司精锐也同时上前半步,气息锁定了陈尘,只要柳寒英一声令下,便会立刻出手拿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。
陆良才急得直冒汗,看看陈尘,又看看柳寒英,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白依云眼神微冷,护在陈尘侧后方。她虽不解陈尘的举措,但绝不允许旁人在她面前对师弟动手。
场面瞬间剑拔弩张,一触即发。
陈尘深吸一口气,压住伤口的抽痛,从兜里掏出巡天令高高举起。
星纹在微弱的月光下流转着淡淡的、不容置疑的辉光。
“巡天令在此,”陈尘的声音陡然转冷,目光锐利地刺向柳寒英,“见令如司天监亲临,有权协调京城一切司衙部院,配合调查。柳掌令,你是要抗命?”
柳寒英胸口剧烈起伏,盯着那枚巡天令,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,牙关紧咬。
司天监的超然地位她再清楚不过,抗命的后果,她担不起,但她同样无法接受陈尘这种近乎叛国的提议。
“即便你有巡天令,也无权私自决定放走重犯!此乃通敌!”柳寒英从牙缝里挤出话来。
“一切后果,由我承担。”陈尘斩钉截铁,“若因我今日之举,导致明日有任何恶果,我陈尘自会去司天监领罪。
“但若柳掌令现在抗命不从,干扰我询问关键线索,那么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和延误,责任将由你柳寒英,一力承担!”
他顿了顿,语气放缓,却更显冰冷:“柳掌令,是选择现在听令,事后若有问题推给我,还是选择此刻抗命,立刻承担所有干系?”
这是**裸的威胁,却又扣准了官场规则。
柳寒英脸色铁青,握着刀柄的手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。
她死死瞪着陈尘,又看了一眼那枚巡天令,最终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度不甘、蕴含着暴怒的冷哼。
柳寒英收刀后退半步,算是默许,但她那双眼睛,却像要把陈尘生吞活剥。
陆良才看得目瞪口呆,白依云眼中闪过一抹深思。
震慑住柳寒英,陈尘再次转向窑洞,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:“如何?我的提议,你接受吗?”
窑洞内沉默了片刻,才传出假李凝儿那带着讥诮和怀疑的声音:“凭什么相信你?你们晦朝的人,出尔反尔的还少吗?”
“就凭你现在别无选择。”陈尘冷静道,“耗下去,等晦朝更多的支援赶到,将这废墟围得水泄不通,你必死无疑。信我,至少有一线生机。你只能赌,赌我会信守承诺。”
又是良久的沉默。
夜风吹过废墟,卷起细微的沙尘。
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。
终于,窑洞内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丝疲惫和认命:“。。。。。。你想问什么?”
陈尘精神一振,迅速抛出问题:“真正的李凝儿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假李凝儿回答得很快,“我的任务就是伪装成她,吸引注意,制造混乱。真的那个。。。。。。应该已经被其他方式,快送出城了。”
陈尘心下一沉,追问:“你之前说的,朔朝与京城世家大族勾结,可是真事?”
“是真事。”这次,李凝儿的声音肯定了许多,“不然你以为我们怎能轻易潜入城内,又对李府之事如此清楚?
“京城里,有人给我们开了门,递了消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