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嘿,睡不着,干脆起来活动活动,顺便想着你们肯定还没用早饭。”陆良才将东西递过来,油纸包里是热气腾腾的肉包和酥饼,食盒里则是温热的米粥和小菜。
“昨天折腾够呛,得补补。你们这是要出门?去哪儿?带上我呗!”他眼神亮晶晶的,显然对“戴罪立功”的协助查案这事极其上心。
陈尘和白依云对视一眼,带上陆良才同去鉴密司,倒也无妨,他本就是鉴密司的人,或许还能在某些环节行个方便。
至于回念物阁见师傅,届时再找个理由支开他便好。
“我们正要去鉴密司,寻杜宇杜大人。”陈尘接过早点,道了声谢,“陆兄同去也好。”
“太好了!我就知道跟着陈兄有活儿干!”陆良才一拍手,兴致勃勃,“那咱们快走吧,这个点儿,杜头儿肯定已经在衙署了!”
。。。。。。
。。。。。。
与此同时,西市边缘。
那处白日里摆满杂货旧物、夜晚便空****的摊位附近,一道纤细的身影悄然立于阴影之中。
她头戴黑色兜帽,帽檐压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容颜,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一抹略显苍白的唇。
她面前,正是昨日将那伞珠卖给陈尘的那个干瘦摊主老头。
此刻的老头,脸上早已没有了白日里的浑浊与懒散,腰背挺直了些,眼神也锐利了几分,正微微躬身,低声禀报着。
“小姐,事情办妥了。”老头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恭敬,“那珠子,已经按您的吩咐,‘卖’到他手上了。他问过来历,小人按您教的答了,没有引起怀疑。”
兜帽女子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清冷如同玉珠落盘,听不出情绪:“他当时是何反应?”
“有些急切,追问了几句来源,但似乎并未深究。付钱很干脆,拿了珠子便走了,看起来。。。。。。很重视。”老头回忆道。
“之后他去了朔风巷那边,动静不小、镇灵司也去了人。再后来,镇灵司的人和朔朝的人打了起来,最后那个冒牌货被镇灵司带走了。”
“镇灵司。。。。。。依旧鲁莽行事。”女子似是轻笑了一声,意味不明,“继续留意,但不要靠得太近,尤其是。。。。。。别让他身边那个穿白衣服的女人察觉到。”
“是。”老头点头应下,迟疑了一下,还是问道,“小姐,那珠子。。。。。。究竟是何物?为何要特意送到他手中?小人看他昨日身边跟着鉴密司和镇灵司的人,恐怕牵扯不小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不该问的,别问。”女子的声音陡然转冷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做好你分内的事即可。记住,你的任务只是‘卖’出珠子,并提供该提供的说辞,其他的,与你无关。”
老头浑身一凛,连忙低头:“小人明白!”
“去吧。”女子挥了挥手。
老头如蒙大赦,迅速转身,身影很快融入清晨尚未完全散去的人潮与阴影中,恢复了那副寻常摊主的佝偻模样。
那女子独自站在原地,微微颔首,抬手脱去兜帽,露出了脸。
这张脸,陈尘熟悉无比。
那赫然是李凝儿的面孔!
她的目光穿过重重屋舍,望向了李府,又望向了念物阁,声音轻得如同叹息:
“与它交易之后,我的结局已然注定,就看陈匠师,你,能否识破它的阴谋,挖出真相了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