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意思?”赵德发问。
“意思就是,不仅不能减少投喂,还要加倍投喂!”王博的声音,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从今天起,鱼浆的量,翻一倍!不仅要让它们吃饱,还要让它们吃到撑!撑到它们懒得动弹,撑到它们没力气去攻击同伴!用最庞大的能量,逼着它们在最短的时间内,把这层旧壳给爆开!”
“你疯了!”林晓月尖叫起来,“你这是在火上浇油!投喂量越大,水质恶化越快,氨氮会瞬间爆表!它们不是被同伴吃掉,是直接被毒死的!”
“所以,发动机二十四小时不能停!水车给我开到最大!用最强的增氧,压住氨氮!”王博盯着她,眼神锐利,“林技术员,你的科学,不是只能用在太平盛世。现在,就是打仗!打仗,就要用险招!”
“可……可是饵料呢?我们哪来那么多鱼浆?”康鸿光提出了最现实的问题。
“普通的鱼浆,不够。”王博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种神秘的笑容,“我另外有秘密武器。”
他走到草棚,从一个角落里,拖出一个麻袋。解开袋子,一股极其浓郁的、难以形容的鲜香,瞬间弥漫开来。
那是一种比最鲜的海鱼还要霸道百倍的味道。
众人凑过去一看,只见袋子里,是一种黏糊糊的红色膏状物。
“这是我爹当年出海时,从一个老渔民那儿学来的方子,叫‘催肥膏’。”王博开始了他最擅长的胡说八道,“用深海的一种红泥虾,加上十几种海草,发酵七七四十九天才能制成。这东西,大补!一只虾吃一口,顶得上它吃一天鱼浆!”
当然,这所谓的“催肥膏”,其实是他昨晚熬了一夜,用海洋之泪空间里,那些取之不尽的磷虾,加上一些空间里的特殊海藻,磨碎了制成的。为了弄这些东西,他的脑袋现在还像针扎一样疼。
林晓月看着那袋红色的膏状物,闻着那股霸道的鲜味,她的大脑一片混乱。她的科学知识告诉她,这不合理。可她的直觉又告诉她,这东西,或许真的有用。
“我不同意!”她还是咬着牙,做着最后的抵抗,“这是赌博!你是在拿全村人的命在赌!”
“没错,我就是在赌!”王博迎着她的目光,毫不退缩,“可我们有的选吗?按你的法子,是温水煮青蛙,慢慢等死。按我的法子,是跳进油锅,九死一生!”
“我选后者!”
他不再理会林晓月,转身对着所有村民,高声问道:“我问你们!你们是想站着生,还是跪着死!”
村民们被他问得热血上涌。
“站着生!”李二牛第一个吼了出来。
“对!跟副场长干了!”
“死就死!怕个鸟!”
群情激奋。
王博满意地点了点头。他最后看了一眼林晓月,语气缓和了一些:“林技术员,我知道你不服。这样吧,咱们还是老规矩,搞个对照实验。”
他指着旁边一个早就挖好备用的小水塘。
“这个小塘,就按你的法子来。减食,静养。那两个大塘,按我的法子来!三天之后,咱们看结果。谁的虾活得多,谁的虾长得肥,一目了然。”
“如果我输了,这副场长,我当场不干了,随你们处置!”
“如果我赢了……”王博咧嘴一笑,“以后这养殖场,所有技术上的事,我说了算。”
林晓月死死地咬着嘴唇,她看着王博那张自信甚至有些狂妄的脸,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狂热的村民。她知道,自己已经没有选择。
“好!”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,“我倒要看看,你的‘神学’,到底能不能胜过我的科学!”
一场关乎整个光明港命运的豪赌,就此拉开序幕。
当天,王博亲自监督,将那红色的“催肥膏”混入鱼浆,向两个大池塘进行了海量投喂。
夜深人静,所有人都怀着忐忑的心情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