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教授,您先消消气。”王博看火候差不多了,笑眯眯地走上前,递上一根烟。
陈振华一把将烟打掉。
“谁要你的东西!”
“行吧。”王博耸耸肩,也不在意。
他转向陈振华,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。
“陈教授,光说不练假把式。既然您觉得我们是胡闹,是瞎猫碰上死耗子。”
“那不如……咱们比一比?”
村口的气氛,瞬间凝固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王博和陈振华身上。一个,是穿着朴素、满身海风味的少年副场长;另一个,是来自省城、浑身书卷气的学术泰斗。
这画面,怎么看怎么荒诞。
“荒谬!”陈振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他扶了扶黑框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鄙夷,“跟你比?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比?跟我身后的科学比?”
他身后的几个老师也跟着摇头,觉得这个乡下小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。
王博脸上的笑容不变,他摊了摊手,语气轻松得像是在拉家常:“陈教授,资格不是说出来的,是做出来的。我就是一个渔民,但我养的虾能活,还能卖出高价,这就是我的资格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陈振华,扫过那些一脸傲慢的省城来客,最后落在自己身后那一张张紧张而期待的村民脸上。
“嘴上说千遍,不如手上做一遍。咱们都是搞研究的,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,这话没错吧?”
陈振华被噎了一下。这话,是他经常在课堂上训诫学生的话,今天却被一个“神棍”拿来当武器。
“好!”他怒极反笑,一口应下,“我今天就让你这个神棍输得心服口服!让你看看,真正的科学,跟你那套歪门邪道,到底有什么区别!”
他生怕王博反悔,立刻追问:“怎么比?你说!”
“简单。”王博指了指不远处,新平整出来的几块空地,“那里,有两个刚挖好的池塘,大小、深度、进水口都一模一样。咱们一人一个。”
“从同一批虾苗里,各自挑选五千尾放进去。为期一个月。一个月后,咱们看三样东西:一,成活率;二,平均个头;三,总产量。”
“谁的数据好,谁就赢。”
这个比法,公平公正,谁也说不出什么。
“赌注呢?”陈振华身后一个年轻老师忍不住问道。
“要是我输了,”王博看着周文海他们,斩钉截铁,“他们,全都跟你们回去。我王博,亲自写一份检讨,承认自己搞封建迷信,挖社会主义墙角,送到省教育厅去!”
这赌注,不可谓不重。赵德发和康鸿光的心,都提到了嗓子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