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鮀城。房车沿着海岸线一路向南,窗外的景色从榕城的礁石沙滩,逐渐变成了鮀城特有的渔港风光。成片的红树林,错落的渔排,还有远处海面上星星点点的渔船,像一幅流动的岭南画卷。上午十点,陈豪将车停在了鮀城老市区附近的一处停车场。一行人下了车,顺着骑楼老街慢慢逛。“这里的建筑好有味道。”唐晚晴仰头看着那些斑驳的骑楼,雕花的窗棂,褪色的招牌,时光在这里像是慢了半拍。许柔嘉牵着方衔露的手,东张西望,对什么都好奇:“神医哥哥,那个是什么?圆圆的好可爱!”她指的是路边小吃摊上的糖葱薄饼。“想尝尝?”陈豪问。“嗯嗯!”许柔嘉使劲点头。陈豪买了三份,一份给许柔嘉,一份递给方衔露。方衔露愣了一下,接过来,小声说了句“谢谢”。他和唐晚晴则是共吃一份。一行人边走边逛,穿过老市区,不知不觉来到了海滨路。远处传来阵阵锣鼓声,夹杂着人群的欢呼。“那边好热闹!”许柔嘉踮起脚尖张望。“去看看。”陈豪牵起她的手,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。穿过一片围观的人群,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。——是英歌舞。海滨广场上,上百名舞者身着五彩戏服,脸绘各色脸谱,手持短棍,排成整齐的方阵。鼓声一响,百棍齐鸣,那气势如山崩海啸,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神。领舞的是一个年约五旬的汉子,脸绘黑脸谱,额上画着一道金色闪电,手持双棍,立于方阵最前方。他身形魁梧,肌肉虬结,每一次挥棍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。“这是……”唐晚晴喃喃道。“英歌舞。”旁边一位本地口音的大叔热心解释,“我们潮汕的英歌舞,过年过节都要跳的。今天正好有表演。”鼓点渐急。领舞的汉子猛地一振双棍,身后百名舞者同时踏出一步,那动作整齐划一,如同一人。棍棒在空中交错,发出“啪啪”的脆响,与鼓点交织成震撼人心的节奏。许柔嘉看得入了迷,小嘴微张,眼睛一眨不眨。方衔露也站直了身体,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些舞动的身影。舞者们开始变换队形。方阵裂成两列,交错穿行,如同两条游龙在人群中穿梭。他们时而聚拢,时而散开,每一次交错都伴随着棍棒的撞击声,清脆响亮,带着一种原始的、野性的力量美。“这是双龙出水。”旁边的大叔继续解说,“接下来是蜈蚣分须,更好看!”果然,队形再次变化。两列舞者首尾相接,蜿蜒前行,如同一条巨大的蜈蚣在蠕动。突然,队伍从中裂开,向两侧分开,又在后方重新聚合,首尾相连,形成一个完整的圆环。“哇……”许柔嘉忍不住发出惊叹。鼓点越来越急,越来越密,如同暴雨倾盆。舞者的动作也越来越快,棍棒挥舞得让人眼花缭乱,只能看见一片片残影。突然,鼓声骤停。所有的舞者同时定格,如同被施了定身咒。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。三秒后,领舞的汉子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:“嗬——!”百人齐声应和:“嗬——!”那吼声惊天动地,直冲云霄,震得人头皮发麻,热血沸腾。许柔嘉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眼眶竟然微微有些发酸。她说不上来为什么,只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激荡,想要冲破什么。唐晚晴紧紧攥着陈豪的手,指尖微微发颤。方衔露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。鼓声再次响起,这一次更加激昂,更加热烈。舞者们开始了最后的冲刺,他们跳跃,旋转,挥棍,每一个动作都充满力量,每一个眼神都燃烧着火焰。领舞的汉子一跃而起,足有两米高,在空中完成一个漂亮的转体,落地时双棍击地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身后的百名舞者同时跃起,同时落地,同时击棍——“砰!”那整齐划一的动作,那震耳欲聋的声响,那排山倒海的气势,让围观的人群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。许柔嘉拼命鼓掌,小手掌都拍红了。唐晚晴也在鼓掌,眼里有光。方衔露没有鼓掌,但她看着那些舞者,看着那些脸谱下汗水纵横却依旧坚毅的面孔,忽然觉得,自己心里那个一直紧锁的角落,好像松动了一点点。表演结束,人群渐渐散去。陈豪带着三女走近表演场地。那些舞者正在休息,有的在喝水,有的在擦汗,有的在互相帮忙卸下身上的装饰。领舞的那个汉子坐在一块石墩上,正用毛巾擦拭脸上的汗水。他的脸谱还没卸,黑底金纹,在阳光下格外醒目。陈豪走过去,拱了拱手:“师傅,表演太精彩了。”,!那汉子抬头,露出一口白牙,笑道:“后生仔,识货!”“我能不能……”陈豪指了指他手里的棍子,“试试?”汉子愣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,把棍子递给他:“来!”陈豪接过棍子,掂了掂分量,约莫有两三斤重。他回忆着刚才看到的动作,试着挥了几下,虽然不够标准,但也有几分架势。“后生仔有底子!”汉子赞道,“练过?”“以前在电视上看过一点。”陈豪笑了笑,把棍子还回去。汉子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:()神豪:开局百美图,绑定就返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