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汉城农业大学。冬日的阳光稀薄而清冷,洒在校园门口的广场上,将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周思青拎着行李箱从校门里走出来,脚步顿了顿。她转过身,回头看了一眼。图书馆的红砖墙,教学楼前那棵光秃秃的银杏树,远处操场上依稀可见的几个运动的身影。她在这里度过了半年的时光。上课、自习、和室友一起吃饭、深夜在宿舍里聊天……那些平淡的日子,此刻想起来,竟然有些遥远。她伸手,轻轻摸了摸小腹。那里已经有了一个微微隆起的弧度,被厚厚的冬衣遮住,看不出来。但自己能感觉到。一个小生命,正在她身体里慢慢长大。她无奈地摇摇头,收回目光,拎着行李箱继续往前走。是的,她办理了休学手续。没有告诉任何人,只是默默地去教务处填了表,找了辅导员签字。辅导员很惊讶,问她是不是家里的事情还没处理完,需不需要帮助。她只是摇头,说想回家陪父母过年,调整一下状态。辅导员没有多问,毕竟他是知道周思青母亲得了尿毒症,只是叮嘱她好好休息,学校这边的手续会帮她办好。周思青很感激。她打算先回家,陪父母过个年。然后……明年六月底,等这个孩子生下来,断奶之后,把孩子还给陈豪。之后,她再回到学校,跟下一届的新生一起上课。等于留了一级。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个计划。包括陈豪。……另一边,汉城某高档小区。与周思青的沉重不同,胡映雪此刻正沉浸在一种完全不同的生活里。自从拿到极曜娱乐的b3合同后,她的日子就像开了挂一样。b3合同,年薪三百万起步,外加各种分成和奖金。虽然她目前还处于“实习期”,没有正式工作安排,只是练练舞,排练几个节目,但工资是一分不少地准时到账。她听从女友方兰的建议,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套一百五十平的房子,精装修,采光极好,每月租金只要六千。对于她这种年薪保底三百万的人来说,这点租金根本不值一提。要不是方兰说再攒攒,不要急着贷款,她早就全款买一套大平层了。此刻,胡映雪正站在商场里,手里拎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,心情好得想唱歌。今天卡里准时到账了上个月的工资——十五万。所以她决定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购物。她逛到一家名为“云锦”的国风服装店,一眼就相中了里面那些精致典雅的衣服。给方兰买了一件藕粉色的交领襦裙,裙摆绣着缠枝莲纹,温婉又大方。又挑了一件月白色的对襟长衫,料子是那种薄薄的绸缎,穿在身上肯定很舒服。还有一件墨绿色的改良旗袍,收腰设计,领口盘扣精致,既保留了传统的韵味,又带着现代的时尚感。最后,她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一个小展柜上。里面摆着几件鸳鸯肚兜。大红色的那件绣着鸳鸯戏水,蓝绿色的那件绣着并蒂莲花。针脚细密,图案精美,一看就是手工绣的。胡映雪的脸微微红了红,但还是让店员包了起来,一件红色,一件蓝色。她想象着方兰穿上这些的样子,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。回到租住的房子,胡映雪推开门。玄关处,她随手解开高跟鞋的鞋扣,把脚从鞋里抽出来,然后直接把高跟鞋踢到一边。一双穿着黑色丝袜的脚就这样踩在冰凉的地板上。这时,厨房里传来脚步声。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系着围裙走了出来,正是方兰。和三个月前相比,方兰的气色好了太多。脸颊有了血色,眼睛也有了神采,不再是那副憔悴苍白的模样。自从上次给家里转了二十万给弟弟结婚后,家里就再也没管过她。那些曾经压得她喘不过气的亲情勒索,终于彻底断了。她和胡映雪的日子,过得那叫一个幸福美满。此刻,方兰看到胡映雪光着脚踩在地板上,立刻皱起眉头,快步走过去,从鞋柜旁拿起一双毛茸茸的棉拖鞋,弯下腰,亲自给胡映雪穿上。“雪雪……”她的声音温柔又带着一点点责备,“现在天凉了,不能光脚踩在地上,对身体不好。”胡映雪低头看着方兰给自己穿鞋的样子,心里暖洋洋的。她享受这种被关心的感觉。等方兰直起身,她立刻献宝似的从购物袋里拿出那套藕粉色的襦裙,在方兰面前展开。“兰兰,喜欢吗?”方兰看着那件精致的裙子,眼里闪过一丝惊艳,但随即又有些担心。“喜欢……可是雪雪,”她抬起头,“我不是说了吗,我有衣服,咱们不要乱花钱。”胡映雪不在意地摆摆手:“这有什么,我今天工资到账了,又是十五万!花不完,根本花不完!”,!方兰的眉头又皱起来了。胡映雪太了解她了,知道她要开始念叨“攒钱”“节约”“以后怎么办”之类的话,连忙抢在她开口前说:“兰兰,我就是想你漂漂亮亮的嘛!”她牵着方兰的手,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。然后,她随手把自己腿上的黑色丝袜脱了下来,团成一团,凑到鼻尖闻了闻。眉头皱了皱。有点味儿。没办法,舞蹈生jiojio怎么可能是香香的。她顺手就把丝袜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。方兰愣了一下,随即像被烫到一样,立刻起身,从垃圾桶里把那团丝袜捡了出来。“雪雪!”她的声音带着心疼,“这可是falke的,一条将近五百块呢!洗洗还能穿!”胡映雪满不在乎地说:“都穿了三天了,都有味了。而且这种丝袜洗了容易起球,穿着不好看了。”方兰把丝袜展平,仔细看了看,小心翼翼地叠好:“我可以手洗啊,不会起球的。”“我就是心疼你嘛,”胡映雪嘟起嘴,“不想你太辛苦。”方兰摇摇头,把丝袜放在一旁,语气平静却认真:“我有什么辛苦的?我又不上班。”胡映雪看着方兰那副小心翼翼、珍惜每一分钱的样子,心里疼得厉害。她上前一步,把方兰搂进怀里,下巴抵在她头顶,轻声说:“兰兰,你知道吗,马上咱们公司要开年会了。这次年会,表演前三名有额外奖金。光是第三名,就有一百万。”方兰在她怀里抬起头,看着她。“我知道你有实力,雪雪,”方兰的声音很轻,带着担忧,“可是……”她没有说完,但胡映雪懂。方兰是在担心她。担心她太漂亮了,舞跳得太好了,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,会被人惦记上。担心她遇到潜规则。担心……如果自己大手大脚花钱,导致两人没有存款,到时候怎么办?毕竟,自己就像个“拖油瓶”,这个想法让方兰自己都厌恶自己,可这是事实。她没有赚钱的能力,还一直要吃药,要定期治疗。那些抑郁症的药,那些心理医生的费用,每个月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。如果胡映雪真的出了什么事,她们没有存款,要怎么撑过去?胡映雪看着方兰逐渐泛红的眼眶,心里那点想要反驳的冲动,瞬间就软了。方兰是真的穷怕了。也是真的苦怕了。如果不知道她的经历,真的很难想象,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,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。那些来自原生家庭的压榨,那些独自面对生活的艰辛,那些深夜里的绝望和挣扎……连她这样坚韧的人,都患上了中度抑郁症。胡映雪深吸一口气,放软了语气。“兰兰,我知道错了。”她轻声说,“以后我不乱花钱了。咱们尽可能节约,你不要生气好不好?”方兰摇摇头,眼眶里的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。“我没有生气……”她的声音哽咽,带着自责,“我只是……只是害怕……”胡映雪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,把她紧紧抱在怀里。“别怕,”她说,“有我在呢。”:()神豪:开局百美图,绑定就返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