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几个乡亲发现他在窗外探头探脑,出声呵斥时,他才悻悻地摸着鼻子溜走了。
吴志屏住呼吸,听着屋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,直到确认林里正真的走远了,才小心翼翼地将那些泛着诡异光泽的毒苹果扔进麻袋。
麻袋里堆叠的苹果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,每一个都可能被林里正动过手脚。
他想到这些苹果若是流入市集,被不知情的乡亲们买回家去,那后果可不堪设想!
他手指不自觉地攥紧麻袋口。
粗麻绳在掌心勒出红痕,吴志咬着牙将麻袋扎得严严实实。
他盘算着该把这祸害带到哪片荒郊野岭处理才稳妥,绝不能让它继续留在乡里害人。
正当他扛起麻袋跨出门槛时,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挡在了面前——关芝兰那双清亮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望着他。
关芝兰身着大红嫁衣,亲自登门寻访吴志,竟是为了自请为妾。那抹鲜艳的红色在阳光下格外刺眼,衬得她白皙的脸庞愈发娇艳。
"吴乡正,"她声音清脆,眼神却异常坚定,"我已思虑再三,甘愿委身为妾。依照先前的约定,我们关家愿出十两白银作聘礼,只求您能允我过门。"
吴志闻言惊得后退半步,心中暗忖这姑娘怎会如此迫不及待?更令他困惑的是,一个已为人妇的女子,怎会这般不顾礼教,公然登门自荐枕席?
他四下张望,生怕被邻里瞧见这荒唐场面。即便她不顾自己的名声,难道就不为双亲的颜面着想?这要是传出去,关家的脸面往哪搁?
关芝兰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直视着吴志,嘴角带着倔强的笑意:"吴大哥,我怎会觉得过分?在这世上,我最敬重的就是你这样重信守诺的真汉子。"
她纤细的手指轻轻展开,将十两纹银稳稳地放在吴志粗糙的掌心里。银锭在阳光下泛着微光,沉甸甸的分量压得吴志心头一颤。
吴志下意识握紧了那锭银子,指节都泛了白。
他望着眼前这个执拗的姑娘,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
这聘礼本是他随口提出的刁难,想让她知难而退,却不料关芝兰竟当真凑足了银两。
她越是这般认真,吴志就越觉得愧疚难当。
秋风拂过关芝兰额前的碎发,她挺直腰背站在那里,眼神坚定得让人不忍直视。
吴志这才明白,自己终究是低估了这个姑娘的决心——她认准的事,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。
吴志凝视着关芝兰的眼睛,神情格外认真:"你愿意嫁给我,我很高兴。但我想知道,你为什么要选择嫁给我?"
关芝兰迎着他的目光,没有丝毫犹豫:"我想和你一起,带领莲花乡的乡亲们脱贫致富,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。"
这番话让吴志心头一热。他正愁在莲花乡缺少一个能与他并肩同行的伴侣,关芝兰的这番话,恰恰说到了他的心坎上。
"好!"吴志郑重地点头,"等我在莲花乡的新房子建好,就把全家人都接过来。到时候,你就可以正式见公婆,过门成亲了。"
"一言为定!"关芝兰笑得眉眼弯弯,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