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快看,那不是吴家老三吗?听说现在可不得了,莲花乡的乡正老爷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的。"
"可不是嘛!吴家现在光佃户就有好几十户,家里连锄头都不用碰一下。"
“这真是一人得道,鸡犬升天啊!看看吴家三郎如今混得有模有样,真是让人羡慕呀。”
吴志听着这些话,脸上不动声色,只是紧了紧背上的猎弓。
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村口的黄土路上。
猎户小队在林间小径上稍作休整时,他独自转身拐向了清河村的方向。
经过那片熟悉的八亩良田时,他不由得放慢了脚步。
地里黑压压的人群正弯腰劳作,锄头与泥土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奇怪的是,这些忙碌的身影里,竟寻不见一个吴家人。
当他走近自家院门时,一阵欢快的说笑声便从里面飘了出来。
透过半开的柴扉,他看到一家人围坐在院中的老槐树下。
阳光轻柔地洒在院子里,月儿和嫣儿正踮着脚尖往晾衣绳上挂衣裳,衣角随风轻轻摆动。
院子的另一头,大哥和大嫂正推着石磨,豆汁顺着磨盘缓缓流下,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豆香。
老两口坐在屋檐下,手里的镰刀有节奏地起落,猪草被切成整齐的小段。
小妹坐在门槛上,双手捧着刚出炉的糕点,嘴角沾着碎屑,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唯独不见二哥吴谋的身影,想必是赶早去了县试的考场。
院门吱呀一声轻响,吴志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全家人不约而同地停下手中的活,脸上绽开了惊喜的笑容。
大嫂手里的木勺掉在了地上,溅起几滴豆汁。
小妹连糕点都忘了咽下,瞪圆了眼睛。
父亲手里的镰刀悬在半空,母亲已经快步迎上去。
“吴郎!”
“三郎!”
“老三!”
"我回来看看你们!"
月儿和嫣儿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,像归巢的燕子般扑进吴志温暖的怀抱。
这些日子里,她们日日夜夜都在思念着远行的吴志。
"吴郎,莲花乡的日子还顺遂吗?"月儿轻声问道,眼中盈满关切。
"一切都好,你们不必挂念。"吴志温柔地抚摸着她们的秀发,"这次是带着猎户们去烈阳山打猎,正好路过就来看看你们。"
听到"打猎"二字,嫣儿猛地抬起头来,秀眉紧蹙,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担忧。
她紧紧攥住吴志的衣袖,生怕一松手眼前人就会消失似的。
“吴郎,不能不去打猎吗?”
吴志摸了摸嫣儿的脑袋,柔声道:“这次带着猎户小队,没事的。”
吴清身为多年的老猎户,听闻儿子要前往烈阳山,不禁提醒道:“烈阳山危险重重,哪怕是经验老道的猎户也要万分小心。”
“知道了,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