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男人是莲花乡的顶梁柱,是千百双期盼眼神的寄托。
她多想日日守在他身旁,却又怕耽误了他的正事。
"路上当心些。"
她终是抬起头,将万千牵挂化作一句最朴实的叮咛。
吴志嘴角挂着笑意,语气轻松地说道:"这次回县城,正好顺路把柳掌柜也送回去。"
"乡里的瘟疫当真都处理妥当了?"关芝兰仍有些担忧地问。
"确实如此。"吴志点点头,"柳掌柜亲口说的,瘟疫已经完全控制住了。她这才打算启程回县城。"
关芝兰目光如炬,直直盯着吴志。
"吴郎,你该不会是借着送人的由头,特意要陪着柳掌柜回县城吧?"
吴志闻言一怔,随即正色道:"这话从何说起?柳掌柜可是咱们莲花乡的大恩人。当初她不顾危险从县城赶来,日夜不休地救治乡亲们。如今要回去了,咱们送她一程,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?"
关芝兰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吴志的衣领,眼中含着盈盈水光,柔声道:"妾身实在舍不得你。这新婚燕尔的日子才刚开始,你就要远行。。。"
吴志温柔地将她揽入怀中,在她耳边低语:"兰兰,夜已深了,不如早些歇息?这春风一夜,一刻都耽误不得啊。"
关芝兰顿时羞红了脸,纤纤玉手轻捶着吴志的胸膛,嗔怪道:"你这人。。。怎么这般不正经。。。"
话音未落,乡绅堂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。孟长老带着几个彪形大汉匆匆闯入,脸上写满焦急。
"乡正大人!求您救救小儿!老朽。。。老朽给您磕头了!"孟长老说着就要跪下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孟长老颤巍巍地跪倒在吴志面前,枯瘦的手紧攥着拐杖,浑浊的泪水顺着皱纹纵横的脸颊不住地往下淌。
关芝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倒退半步,衣袖掩住了半张脸。
"孟老,您这是做什么?"吴志连忙俯身去扶,声音里透着焦急,"快起来说话,究竟出了什么事?"
老人却怎么也不肯起身,哽咽着说:"我那不争气的兴儿。。。。。。他、他偏要去鸡鸣山,如今落在山匪手里了。。。。。。"
吴志闻言脸色骤变,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。
这个孟兴,修堤坝时就捅出大篓子,现在又招惹上山匪,简直是要把孟家几代人积攒的声望都败光。
孟老神色慌张地拉住吴志的衣袖:"大人,您可得救救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啊!"
吴志安抚地拍了拍老人的手背:"您先别急,我这就派人上山跟那帮土匪交涉,说不定只是场误会,咱们好好说,兴许能把人要回来。"
"没用啊大人!"孟老急得直跺脚,"那群土匪张口就要五百两银子,少一个子儿都不肯放人!"
吴志眉头紧锁。
孟老膝下就这么一个独子,若是不救,实在说不过去。
可那孟兴平日里就惹是生非,这回又捅出这么大的娄子。
若是贸然去救,只怕会连累整个莲花乡的百姓。
他站在堂前来回踱步,心里七上八下。
救与不救,就像两把尖刀,直往他心窝子里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