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眼看着我就要离开乡里了,整个莲花乡我只放心交给孟老一人。”
关芝兰从背后环住吴志的腰,将脸贴在他背上轻声道:"我实在不愿见你为了这种人去鸡鸣山冒险。"
吴志轻轻握住她的手,语气温和却坚定。
"别担心。这些马匪不过是为粮而来,不会伤人性命。我上山与他们好好谈谈,说不定还能让他们为咱们莲花乡效力。"
关芝兰眼中闪过一丝惊异,她微微睁大了眼睛。
"当真?吴郎,莫非你已有了周全之策?"
吴志沉稳地点了点头,目光坚定。
"你且安心做好乡正夫人的本分,仔细照看咱们新起的宅院。其余诸事,自有我来料理。"
远处粮仓方向传来沉闷的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,几个年轻力壮的后生正推着满载谷物的板车,车轮在石板路上留下深深的辙痕,朝着这边匆匆赶来。
吴志整了整衣襟,大步流星地走出乡绅堂。
他站在乡道旁,望着远处蜿蜒的山路,静候孟长老率领众人押运粮食前来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他坚毅的面庞上,为他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。
"乡正大人,粮食都已备齐了!"
孟长老带着一队乡亲,推着足足千斤粮食的板车,车轮碾过尘土飞扬的乡道。
众人神色凝重,却都挺直了腰板,准备踏上通往鸡鸣山的险峻山路,与那帮啸聚山林的马匪头目周旋。
吴志豪迈地扬起手臂,高声道:"乡亲们,上山!"
满载粮食的独轮车吱呀作响,在乡亲们的簇拥下缓缓驶入鸡鸣山地界。
这座山与莲花乡不过咫尺之遥,一里多地的路程,众人没费多少工夫便已踏入山林。
深秋的山林显得格外寂寥,枯黄的落叶铺满山径,在风中沙沙作响。
萧瑟的枝桠间透着一股凛冽的寒意,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。
转过一道山梁,半山腰处赫然现出一座寨子。
寨门上"清风寨"三个大字已然斑驳。
寨主刘二狗当年也是个血性汉子,只因忍无可忍,失手打死了鱼肉乡里的贪官,这才带着几个弟兄逃到这鸡鸣山中,靠着一身胆气在此安营扎寨,勉强维持生计。
刘二狗这人做事向来有规矩,从不欺负穷苦百姓,专挑那些为富不仁的贪官和富绅下手。
他带着寨子里几十号弟兄,专门劫那些不义之财,换来的银钱全都买了粮食养活着大伙儿。
可这年头闹饥荒,寨子里的存粮眼看就要见底了。
更糟的是,那些往日里耀武扬威的贪官富绅,如今都绕道避开鸡鸣山。
刘二狗急得直搓手,眼看着弟兄们一个个饿得面黄肌瘦,实在没法子,只好破了自个儿立下的规矩。
他咬着牙对过路的乡亲们下了手,抢了些救命粮,每回干完这档子事,心里头就跟刀绞似的难受。
孟兴这小子偏不信邪,结果一头撞进了刘二狗的圈套,成了清风寨用来换粮的筹码。
"你们当家的可在?"莲花乡乡正吴志站在寨门前高声喊道,"我吴志今日特地带了粮食来,要换回我们孟长老的儿子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