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志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书,那泛黄的纸张上赫然盖着平津侯府的朱红大印。
刘二狗顿时变了脸色,双腿不自觉地发软,差点跪倒在地。
“这、这……”他结结巴巴地指着文书,“你和侯爷是什么交情?”
吴志慢条斯理地卷起文书,眼神陡然凌厉。
“有些事,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。现在,还打算动我们莲花乡的人吗?”
“误会!天大的误会!”刘二狗慌忙摆手,冲着手下吼道,“还愣着干什么?快给孟兄弟松绑!”
看着孟兴被解开绳索,吴志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他拍了拍刘二狗的肩膀,语气缓和下。
“粮食该给的我们照给,往后可要记住——这打家劫舍的勾当,还是趁早收手为好。”
刘二狗粗糙的手掌在脑袋上摩挲了几下,黝黑的脸上露出几分窘迫。
"大人明鉴,小的就是个没念过书的粗人。前些年实在活不下去才逃到山里做了流寇,要不是实在没活路,也不会干这劫富济贫的勾当。"
"大人您可千万别怪罪二狗哥。咱们寨主心善,要不是他收留,弟兄们早就冻死饿死在这深山老林里了。"
吴志微微点头,目光温和地看着这群衣衫褴褛的汉子。
"我知晓你们都是被逼无奈。莲花乡正缺人手,若你们愿意改过自新,不妨留下来谋个正经生计。"
刘二狗闻言猛地抬头,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不住颤抖。
"乡正大人此话当真?先前小的去各村求收留,那些里正老爷见着小的连门都不让进,都说咱是见不得光的黑户。。。"
吴志站在众人面前,目光坚定而沉稳。
"我吴志连逃难的百姓都收留过,你们这些走投无路的汉子又算得了什么?只要我碗里还有一口饭,就绝不会让你们饿着肚子!"
刘二狗闻言,眼眶顿时红了。
这个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多年的汉子,此刻竟激动得声音发颤。
他"扑通"一声跪倒在地,身后清风寨的弟兄们也跟着齐刷刷跪下。
刘二狗重重地磕了个头。
"从今往后,我刘二狗这条贱命就是大人的了!"
吴志连忙上前,双手扶起这个耿直的汉子。
"二狗兄弟,快起来。我只有一事相求,就是莲花乡的老百姓们,往后能不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全都靠你们了!"
刘二狗不等吴志说完,就用力拍着胸膛,震得粗布衣裳啪啪作响。
"乡正大人您放心!有我们清风寨在,哪个不长眼的敢来莲花乡撒野?弟兄们的刀枪可不是吃素的!"
吴志欣慰地点点头,嘴角露出一丝笑意。
他转身朝身后的车队挥了挥手。
"把粮食都卸下来吧。”
刘二狗看着车上的粮食,眼眶微微有些湿润,这些粮食终于是够他和他的兄弟们过个好冬了。
吴志拍了拍刘二狗的肩膀道:“莲花乡乡亲们的安全就交给你了,你任重道远。”
刘二狗拼命点头,眼眸里多了几分希翼之光。
吴志摆摆手就带着孟长老他们下山了。
下山之后,孟兴抽泣道:“爹,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。”
孟长老一脸严肃道:“你个逆子,为何不听乡正大人的话?赶紧给乡正大人道歉,不然以后就别叫我爹!”
孟兴这回彻底对吴志服了,哽咽道:“乡正大人,我……我有罪……”
“都过去了,下山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