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念头一起,他顿时脊背发凉。
若是让父亲知晓他险些闯下这等滔天大祸,怕是会活活扒了他的皮不可?
"敢问公子尊姓大名?"赵公子立刻变了脸色,语气恭敬得近乎谄媚。
吴志嘴角噙着冷笑:"方才赵公子不是威风得很么?怎么这会儿倒不张狂了?"
"公子莫要取笑,方才都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,实在是罪该万死!"赵公子额头沁出冷汗,连声告饶。
吴志微微一笑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。
"既然如此,那就罚你把这两筐天麻都买下吧。莲花乡的乡亲们,可都指望着这笔银子改善生活呢。"
赵公子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,迟疑地问道:"不知公子这天麻。。。要价几何?"
"十两银子一斤。"吴志气定神闲地答道。
赵公子闻言,顿时脸色大变,差点气得跳起脚来。
这价钱,足足是市价的十倍有余!
他额角的青筋都暴了出来,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。
这分明是存心刁难他,若是稍有闪失触怒了这位爷,平津侯要灭他们赵家,简直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。
"公子,这价钱是不是。。。。。。"赵公子脸上堆着苦笑,声音都发颤了。
"嫌贵?那就十五两一斤吧。"
吴志轻描淡写的一句话,却让赵公子如坠冰窟。
赵公子急得直跺脚,转身就朝身边的随从劈头盖脸地谩骂。
"都傻站着干什么?还不快给公子取银票来!"
一个随从手忙脚乱地掏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,战战兢兢地递到吴志手中。
吴志慢条斯理地收好银票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"你小子倒是识相,这些天麻都归你了。"
吴志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街角,赵公子只觉得双腿发软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。方才若是稍有差池,恐怕就要酿成大祸。
那几个膀大腰圆的打手望着吴志扬长而去的背影,满脸不甘地凑上前来。
"公子,就这么放他走了?就算他认识平津侯又如何?死人可不会开口说话!"
赵公子猛地抬手,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说话那人的脸上。
"蠢货!你当那举荐文书是摆设吗?上面盖着的可是平津侯的亲笔官印!你们这些不长眼的东西,差点害死本公子!"
"看来这小子是平津侯的嫡系血脉,八成是个小侯爷。把他发配到莲花乡这种穷乡僻壤,十有八九是侯府让他来基层历练的。"
"咱们要是敢动他一根手指头,平津侯怕是连整个青阳县都能掀个底朝天!"
赵公子这番话一出,那几个彪形大汉顿时瞠目结舌。
谁能想到眼前这个土里土气的乡下汉子,竟有这般显赫的身世背景?
众人面面相觑,心头俱是一震。
这消息来得太过突然,就像晴天里炸响的霹雳,震得他们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……
吴志浑然不觉赵公子那帮人正在暗自揣测着什么。
他径直走向张员外府邸的大门,几个守门的家丁一见是他,二话不说就敞开了门。
管家早就交代过,只要吴志登门,一律不得阻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