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余欢都凑过来看热闹,见桑晚凝对那些布料毫无兴趣,也嗤笑一声,扭头去街上玩了。
如此过了四五日,那藏在暗处的老鼠,终于按捺不住了。
这日深夜,一道黑影鬼鬼祟祟地溜进了后院的仓库。
黑影动作熟练,显然不是第一次,他抱起一匹上好的云锦,正要转身,脖颈间却骤然一凉。
沐雨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后,动作麻利地将他擒拿住。
“夫人,抓住他了!”
那人吓得魂飞魄散,手中的云锦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待被拖到灯下,才看清竟是铺子里一个不起眼的小杂役。
小杂役跪在地上,对着端坐的桑晚凝不住地磕头,“二夫人饶命!小的再也不敢了!小的也是被逼的!”
冬青气得叉腰,“好你个小贼!监守自盗!说,你偷了多少东西?都卖给谁了?”
桑晚凝拿起笔,只写了一句话,让沐雨递到他眼前。
【说实话,活。说假话,送官。】
小杂役看着纸上的字,想起裴家处置犯错下人的手段,顿时抖如筛糠,再不敢隐瞒。
“是……是一个公公……小的每次都把偷来的料子卖给他,他给的价钱比市面上高出好几倍!”
桑晚凝眸光一凝。
宫里的人?
她继续写道:【此人是谁?下次何时交易?】
问清了买家的身份和交易地点,桑晚凝心中已有了计较。
两日后,城西一处僻静的茶楼雅间。
一个身形瘦削、面白无须的太监正掂着手里的银子,脸上满是得意的笑。
雅间的门忽然被推开,太监不悦地抬头,“谁这么没规矩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便看见了走进来的桑晚凝和她身后神情冷峻的沐雨。
太监脸色一变,尖着嗓子道:“你们是什么人?知道咱家是谁吗?”
桑晚凝不言不语,只将一块云锦碎料丢在他面前的桌上。
太监的瞳孔骤然一缩。
桑晚凝提起笔,在一张纸笺上写下一行字,缓缓推到他面前。
【倒卖主家财物,私通宫闱,这罪名够你死几次了?】
李公公的冷汗“唰”地就下来了,登时怂了,痴笑道:“小的也只是做点小买卖,大人何至于跟我过不去呢,不若我们合作,分我两成便可,其他的都给大人所有。”
冬青很是瞧不上这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人。
“我们夫人本就是裴家的,哪里差你这点钱?”她问道:“将人送去官府?”
桑晚凝却是没有说话,将冬青和沐雨都遣了出去。
李公公狐疑地望着她,“大人这是何意?”
桑晚凝在纸上写道,【我可以留你性命,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,做到,便可活。】
李公公看着她一字一字写下——
【二皇子近来行踪,事无巨细,全部写下。否则,这块布,明日便会出现在大理寺卿的案头。】
李公公脑子轰地一声,怔怔地看着那张纸,面如死灰。
“二殿下…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