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况且,如此良机摆在眼前,难道二殿下,就真甘心一辈子当个任人宰割的闲散王爷?】
二皇子死死盯着纸上的字,仿佛要将那字迹看穿。
半晌,他忽然笑了,笑意却未达眼底。
“活该你是个哑巴,这说辞,真是好一张利嘴。”
二皇子不得不承认,他被桑晚凝说动了心思,谁甘愿做个无权无势的闲散王爷呢?
但,面前女子,如何确信是可用之人?
二皇子沉默了片刻,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一粒乌黑的药丸。
“此乃七日绝,服下后若是没有本殿的独门解药,七日之后便会肠穿肚烂而死。每月初一,本皇子会派人给你送解药。想让本殿信你,便吃了它。”
桑晚凝看着那粒散发着诡异香气的药丸,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。
她伸手接过,仰头便吞了下去。
二皇子眼底闪过一丝讶异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,缓缓道:“一副柔相,骨子却硬得很。”
过了片刻,他道:“你回去吧,等我消息。”
……
夜色如墨。
桑晚凝悄无声息地潜回铺子后院,刚换下衣裳,一道黑影便鬼魅般地出现在她身后。
是裴绍业。
他一把扼住她的手腕,力道之大,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。
对着桑晚凝,裴绍业是又爱又恨。
“大哥为何会突然派人去查我当年的死因,是不是你对他透露了什么?”
桑晚凝吃痛,脸色发白,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,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】
“不知道?”裴绍业怒极反笑,“凝凝,我信了你一次又一次,可你总是在逼我……我不会信你了。”
他说罢,眼中闪过一丝狠戾,从怀中掏出了一粒药丸,粗暴地捏开她的嘴,硬塞了进去。
“既然你不肯听话,那便尝尝这个。这是毒药,需要每月服下解药,才能保住你的性命。”
药丸入口即化,一股腥甜的苦涩瞬间蔓延开来。
白日里她才服过二皇子的毒药,这会子,五脏六腑都绞痛起来,她猛地推开裴绍业,趴在桌边剧烈地咳嗽。
“凝凝……!”
裴绍业失神了片刻,想到桑晚凝的所作所为,心又狠了下去,转身离开。
他刚走,桑晚凝便喷涌出一口鲜血,过了好半晌才平缓,她凝着夜色,眼底越发无畏,甚至是笑了。
她撑着桌子缓缓站起来,一步一步走回榻边,心头那股恨意越发膨胀,要将她溢满了。
彼边,院墙的阴影下,扶欢的身影悄然出现在裴绍业身前。
“你对她还有情分?”
她嗓音是冷的,但细细辨别之下,透着些许的低落和埋怨。
“你为何不说是因她上次的背叛,太子那边本已下令要将她除掉,是你苦苦哀求,才换来这喂下毒药的机会,名为控制,实为保命。”
裴绍业背对着她,身影萧索。
“不该你问的,别问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满是疲惫与决绝。
“我与她,回不去了。但我的心,早在当年就给了她,再也装不下旁人。”
裴绍业看了眼扶欢,冷冷道:“扶欢,死了这条心吧。”
扶欢脸色煞白,指尖深深掐入肉里,却终究什么也没说,默默地躬身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