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太晚了,刚吃过也没什么胃口,明日再去吧。】
桑晚凝顿了顿,又抬眼看他,继续比划。
【你明日可有时间?我想你陪我一起去。】
裴行之身形微滞僵,眸中闪过一丝诧异。
“要我陪你?”
这女人平日里躲他还来不及,今日竟主动邀约?
桑晚凝垂下眼睫,做出几分羞怯的模样。
【许是怀孕的关系,总想身边有个人陪着。】
裴行之喉结滚动了一下,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竟被这番话抚平了些许。
“过来。”他沉声道。
桑晚凝顺从地走了过去,被他一把拉入怀中,跌坐在他腿上。
一只温热的大掌,覆上了她尚且平坦的小腹。
隔着衣料,他细细感受着,却什么也摸不出来。
但这滋味……很奇妙。
说不清,道不明。
只觉得这腹中孕育的小生命,与他血脉相连,是一种不可分割的羁绊。
他裴行之,自幼失恃,在裴家活得如履薄冰,说是孤苦伶仃也不为过。
这天下,没什么真正在意他的人,可现在,这里有了个孩子。
他的孩子。
裴行之念起自己幼时,对那份血缘亲情是何等渴盼,随着年岁渐长,人心渐冷,这份渴盼才慢慢淡了下去。
“我与二弟的恩怨,到你为止,不会牵扯到其他人。”
桑晚凝微怔,他的意思是不会牵连到这个孩子?
裴行之凝着她,“你且安心养身子吧。”
她垂眸下去,没说什么,只有她自己知道,这个孩子,是活不长的。
次日,裴行之竟真的推了公务,带着桑晚凝去了摘星楼。
摘星楼一如既往的热闹非凡,说书唱戏的,杂耍卖艺的,将大堂挤得水泄不通。
桑晚凝方一踏入,二楼雅间内,扶欢的目光便精准地落在了她的身上。
扶欢眉头微拧,退入内室,向裴绍业通报。
“桑晚凝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