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行之不语,兀地想到桑晚凝,便问道:“她最近在做什么。”
“二夫人馋摘星楼的糕点,隔三差五的便往那儿去,不过我叫人看着了,除了正常用膳,没见什么异样之处。”
裴行之颔首,起身踱步去了桑晚凝的房中。
房中温热,桑晚凝着一身素衣,坐在案边摆弄着什么。
他走上前去,瞧着她盘中几颗红豆出了神。
红豆……
裴行之的瞳孔骤然一缩。
他想起那日在摘星楼走廊,被扶欢拦住时,眼角余光瞥见地上,似乎也滚落着几颗红豆!
他瞬间想通了什么,立刻唤来魏良。
“去摘星楼那条长廊,放几颗豆子在那儿。”
魏良虽不解,却也立刻照做。
当晚,夜深。
魏良惊惶地冲进书房,扑通一声跪在裴行之跟前,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主子!”
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按您的吩咐,属下的人守在那,看到了……”魏良磕绊着,这人既在裴行之这里当差,便一直是温良的性子,鲜少有如此惊惶的时候。
裴行之当即意识到是出了什么事,眉头拧起,“说!”
魏良吞咽着口水,道:“他们说,看到了二公子!”
裴行之猛地站了起来,“你说什么?”
魏良腿一软,跪在地上,“属下起初也是不信的,得了信儿忙赶着亲自去看,那人的确与二公子生的一模一样!这世上当真有这样的事么?”
震惊之余,裴行之很快冷静了下来。
邵公子、裴绍业。
似乎有什么对上了。
裴行之攥紧拳头,当即去了桑晚凝的房中。
房中烛火摇曳,将裴行之的身影拉得颀长,投在地上,像头伺机而动的猛兽笼罩住了桑晚凝。
桑晚凝闻声回眸,就见他周身裹着寒气,眼底满是淬冰的戾气,一字一句问道:“裴绍业死前,与你说过什么?”
她佯装惊吓,【你这是怎么了?】
她比划着,视线落在他紧绷的下颌与惨白的脸色上。
【脸色好差,是出什么事了吗?】
“别废话。”裴行之耐心告罄,厉声喝断了她,“只管回答我的问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