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暮四愣在当场,“晚凝没跟你说?”
裴行之听罢,望向不远处的房子,那正是桑晚凝的房间,他心下了然,搪塞道:“日后再议。”
他把桑暮四甩在后面,径直进了屋子。
冬青听到外面的对话,有些心虚地看了眼桑晚凝,桑晚凝让她下去了。
裴行之高大的身躯在榻前停下,嗓音微沉。
“你现在也懂得打我旗号做事了。”
桑晚凝知道瞒不住,并不意外,只把林夫人那次的事情搬出来。
【上次你对我说过,我可以仰仗你。】
裴行之打量她的脸色,与往常无异,脸颊处似乎比从前更红润了。
“看样子你过得不错。”裴行之回来,一口茶都没喝上,习惯使唤桑晚凝,冷不丁想起她腿伤了,只得自己走到案边。
“我走这半月,胆子也大了。”
桑晚凝坦白,【此事的确是我的不对,你若罚我,我绝无怨言。】
裴行之狭长的眸子瞥了她一眼,没说什么。
“他们说你从楼上摔下来了,伤势如何?”
他顿了顿,补充了句,“回京还有几日,我可不想照顾你。”
桑晚凝的腿其实有些好了,大夫也说再养养就能行走,但,如今玉佩不在,计划搁置,她必须为自己打算。
【还没好,有可能一辈子也好不了了。】
裴行之走回来,在榻边坐下,掀开被子。
桑晚凝打量他神色,就见他的手在腿上摸了几下,冰冷的手指在腿上划过,桑晚凝别过头。
“还行,还有知觉。”
桑晚凝摸不准他的意思。
【要是耽误你们的行程,不若你们先回去。】
裴行之抬眼,对上桑晚凝的杏眸,“等了半天,就为说这句话吧。”
桑晚凝低下头去,裴行之让她抬头回应。
她无奈,【不是你说不想照顾我的么。】
这话,顿时让裴行之语塞了片刻,桑晚凝已经做好了被他训斥的准备,却忽然,一个板栗敲到额头上。
桑晚凝诧异。
裴行之略有无奈,“你倒是越来越放肆了。”
他面露疲态,让她往里面去点,连轴转了几日,他就没怎么休息过。
裴行之小憩了会,又醒了,让人备水沐浴。
出去后,他叫来沐雨,问桑晚凝近期的情况,沐雨只说桑家的情况,裴行之了解先后缘由,对桑家的举止很是不齿。
沐浴过后,他叫来桑暮四。
“令郎差事,你不必再想了,我不可能将他安插到京城。”
桑暮四一开始还笑着,听到这话,脸立马丧了下去。
“你之前不是已经答应了么。”
“我何时亲口答应了。”
裴行之首辅威压并不是桑暮四一个小小的商人能顶得住的。
桑暮四瞬间弱了下去,跪到裴行之跟前,“裴大人,看在我们都是同乡的份上……”
裴行之面容沉冷,给了气口,“但在闽东,可为他谋一差事,不过你夫妻二人品行不端,今已叫我知晓,我断不会容你们继续肆意妄为。”
桑慕四有些懵了,“裴大人的意思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