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晞月攥紧了拳头,指节泛白。
温盈袖是她的软肋,沈家的人个个都能抓着这一点,肆意拿捏她,连沈知眠也不例外。
“你凭什么保证?”她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,那笑意凉丝丝的,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锐度,没半分温度,看得人莫名发慌,瞧着竟和蒋斯崇有点相似。
“你凭什么保证?凭你前萧家孙媳的身份吗?”
“你就不好奇ICAC怎么把渡舟山和恒裕联系上的吗?”沈知眠没恼,反而抛出一句。
沈晞月将信将疑地看着她,眼底满是戒备。
“沈传恒当初说为了让我多些傍身的,把我在恒裕的股份都换成了康智的散股。萧引淮察觉的时候已经晚了,康智混了太多渡舟山的脏钱。”
沈知眠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,递到她面前,指尖微微发颤,“沈晞月,我对蒋斯崇没心思,但我对萧引淮有愧。”
沈晞月盯着那张名片,指尖冰凉,她看着沈知眠眼底那点藏不住的惶恐,终究还是伸手攥紧了名片,没点头,也没拒绝
上车时,她隐约听见沈知眠在身后说“我很期待,你能做到什么地步。。。”,但雾太大,那点声音散在风里,模糊得像错觉。
车子继续往渡舟山开,行到半山腰的安检口时,沈晞月看见了詹云丞的车,还有被两名警员押着的赵治岐。
他依旧穿着白大褂,袖口沾着点渡舟山特有的消毒水混着山雾的味道,金丝眼镜遮住了眼底的阴鸷,脸上竟挂着一副斯文温和的笑。
看见沈晞月,赵治岐挣开警员的手,扬了扬下巴,语气熟稔得诡异。
“沈小姐,能聊两句吗?”
詹云丞皱着眉想拦,赵治岐却慢悠悠开口,语气带着点笃定的嚣张,“詹专员,我只是配合调查,还不算嫌疑人吧?聊两句,不耽误事。”
詹云丞看了眼沈晞月,见她点头,终究还是松了手,只是站在不远处,目光牢牢锁着两人。
赵治岐走到沈晞月面前,声音里裹着股诡异的笑意,像蛇的信子舔过耳廓。
“沈小姐,你真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我?渡舟山的水,比你想象中深得多。”他顿了顿,凑近她耳边,语气阴恻恻的,“你可千万保重身体,要等我出来啊。”
警员见状,上前拉开赵治岐。
他没有反抗,只是幽幽地留下一句,“转告沈传恒,别想着把事都推到我一个人身上。不然,大家一起死。”
说完,赵治岐转身跟着警员往车走,走了几步,忽然哼起了歌。
是陈百强的《今宵多珍重》。
软绵的情歌被他唱得阴森诡谲,每一个字都像指甲刮过旧木桌,唱到“愿你今宵多珍重”时,赵治岐刚好走到拐角。
他咯咯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满是寒意,转头看向沈晞月的眼神,像淬了毒的冰,阴森又黏腻。
那旋律像一根细针,扎进沈晞月的耳膜,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。
她望着赵治岐消失的方向,又低头看了看掌心攥紧的名片,忽然觉得渡舟山像一头蛰伏的巨兽,那阴影里,似乎有无数双眼睛,正牢牢盯着她的一举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