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荐各位书友阅读:梁朝九皇子第三卷:帝阙九郎承王爵,安北威名四海传第494章一纸迁文牵祸福,两心肝胆各殊途(。。la)五月三十一,清晨。
州署正堂的门窗大开,日光铺满了青砖地面,案头的公文堆的整整齐齐,最上面是一份昨夜新拟的文书底稿,纸角还带着没干透的墨迹。
澹台望坐在公案后,翻着一份春税核算的账册,笔端蘸了墨,正要批注。
门被推开了。
没有叩门声,没有通报声。
方守平的脚步声从甬道尽头传来,沉稳,有节奏,但比平日快了两分,他穿过门槛,没有行礼,径直走到公案前三步处站定。
“大人当真要替安北王颁发北迁文书?”
声音不高,但当真两个字咬的极重。
澹台望抬起头,手中的笔悬在半空,他看着方守平的脸,眉心那道悬针纹比昨日更深了,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,黑白分明。
“消息从何而来?”
澹台望放下笔,声音平淡。
方守平的目光落在案头那份底稿上。
“昨日大人与安北王在漪园会面之后,回到州署连夜拟了一份文书底稿,”他顿了一下,“就搁在案头最上面,下官今早进来,一眼便看见了。”
澹台望低下头,目光扫过案面,那份底稿确实就摊在那里,墨迹朝上,字字清晰,他昨夜写完之后,脑子里全是苏承锦说的话,收了笔便直接回了后院歇下,压根没想起来要把东西收进抽屉。
方守平看着他的表情,嘴角抿了一下。
“大人若是想瞒下官,至少应该锁进抽屉里。”
澹台望盯着那份底稿,沉默了两息,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方守平,没有否认。
“不错,”他站起身,双手撑在案面上,“本官答应了安北王的请求,以景州官府名义签发北迁路引与安置文书,方便南地世家与百姓合法通过沿途关卡进入关北。”
方守平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大人可知此事一旦被朝廷查到,轻则革职查办,重则以通敌叛党之罪论处,”他的声音顿了顿,“满门抄斩。”
最后四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,方守平的嘴唇是白的。
澹台望看着他。
“知道。”
方守平的呼吸重了一拍。
“那大人为何还要做?”
澹台望沉默了,正堂里只有窗外的蝉鸣声和远处街面上隐约传来的叫卖声,日光从窗棂的缝隙里切进来,一道道落在两人之间的青砖地面上。
澹台望淡淡一笑,神色从容。
“欠人人情。”
方守平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“一千两白银,”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分,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急切,“换一条命,这笔账大人算过没有?”
澹台望推开椅子,绕过公案,走到方守平面前,两人之间隔了三步远。
“这不是一千两白银的事。”
“那是什么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