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分内之事。”
她放下茶碗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“还有一事。殿下走之前交代过,观虚镜的图纸交给于伯庸之后,第一批成品要在两个月内铺到南地三州,工坊那边的铜料和镜片磨具都备齐了,但打磨镜片的匠人只有四个,产量上不去。”
诸葛凡皱了皱眉。
“于伯庸带来的工匠里有没有能用的?”
“我问过韩风了。”
白知月摇头。
“他带来的是木工、铁匠、织工,没有做精细铜器活的。”
上官白秀开口。
“让各地的青萍司物色一些有这种本事同时有意北迁的民众。”
白知月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
“只能如此了,稍后我便散出消息。”
江明月一直安静听着,此时插了一句。
“干戚那边能不能匀两个人过来?”
诸葛凡摇了摇头。
“干戚那边的人比我们还紧,强弩量产、长刀改良、新甲打造,三条线同时开工,他恨不得把自己劈成八瓣用。”
江明月哦了一声,没有再追问。
她撑着扶手换了个坐姿,腹部的重量让她的动作比平日迟缓了不少,白知月伸手在她腰后垫了个软枕,江明月靠上去,舒了口气。
“行了,正事说完了。”
江明月看着诸葛凡和上官白秀,语气松了下来。
“你们两个也别光顾着忙公事,该歇的时候歇一歇。”
她的目光在上官白秀身上停了一息。
“尤其是你,温清和说了,你的身子虽然比去年好了许多,但不能熬夜,不能受寒,不能劳累过度。”
上官白秀拱了拱手。
“多谢王妃挂念。”
“别光嘴上谢。”
江明月瞪了他一眼,语气里带着几分王妃的威严。
“我可听说了,你前几日跑去昭陵关,骑马来回一千二百里路,你当自己是铁打的?”
上官白秀的嘴角动了一下,转头看向诸葛凡。
诸葛凡转过头不看他。
“谁说的不重要。”
江明月的手指点了点桌面。
“重要的是,殿下若回来知道你这么糟蹋自己的身子,第一个骂的就是你。”
上官白秀沉默了一息。
“记下了。”
诸葛凡在旁边看着这一幕,嘴角弯了弯,没有出声。
江明月的目光又转向他。
“你也别笑。”
诸葛凡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殿下走之前跟我说过,让我看着你们两个,别一个累死一个冻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