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依蒋某愚见,二者不必分先后,可并行。”
“考题不必拘于经义本身。”
他的手指在膝上轻轻划了一下。
“可将经义与实务结合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苏承锦。
“譬如,引工衡之典,命考生论述如何规划一座新城的工坊区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既考其学识根基,又观其见解是否切合实际。”
谢予怀捋了一下长须,没有说话,但眉头松开了。
韩风张了张嘴,想了想,也没有反驳。
苏承锦从桌案边直起身来,手掌在桌面上拍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“蒋老这个法子,我用了。”
他走回正位坐下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,目光扫过堂中六人。
“考功分两大类。”
“其一,通科。”
“面向所有读书人,主考经义与策论。”
他看了谢予怀一眼。
“经义部分,照谢老的意思来,考根基,考德行。”
又看了蒋应德一眼。
“策论部分,照蒋老的意思来,题目必须结合关北当前面临的实际问题,农事、商贸、民生、水利,都可以出。”
他竖起第二根手指。
“其二,专科。”
“单独开考四门,算学、律法、营造、医理。”
苏承锦的目光从韩风身上扫过。
“有相应技艺者皆可报考。”
他顿了顿,加重了语气。
“不问出身,不考经义。”
这四个字落下,堂中的气氛变了,众人互相看了看,谁也没说什么。
苏承锦没有给众人太多消化的时间,紧接着开口分派任务。
“谢老。”
谢予怀抬头。
“通科经义部分的命题,交给你,以你的学识,确保考生的根基不会太差。”
谢予怀点了点头,捋了一下长须。
“老夫接下了。”
“蒋先生。”
蒋应德直起身。
“策论部分的命题,交给你,题目要有深度,但更要切合实际,空谈误国的文章,一篇都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