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我包好些,别漏了,路上颠,瓶子碎了怎么办?”
“用布条缠上两圈行不行?”
“行行行,多缠几圈!”
上官白秀嘴角弯了一下,没过多久,李石安从药铺里钻出来,怀里又多了一个纸包。
两人从晌午一直逛到日头偏西,主街走了一个来回,李石安怀里抱满了东西,核桃、杏干、布鞋、香包、药膏、一小包饴糖、一小捆绑行李用的麻绳。
上官白秀两手空空,拢在袖中,跟在他身后慢慢地走。
李石安走在前面,步子比来时慢了许多。
。。。。。。
回到右副使府时,天边已经染上了霞光,橘红色的光从西面的天际铺过来,将府门前的石阶照得暖融融的。
李石安将买回来的东西一股脑堆在屋里的地上,然后又将早上那个半旧的行囊拖了出来,摊开,开始重新收拾。
布鞋用油纸包好,塞在行囊最底下,鞋上面铺了一层棉袍,两包干果放在衣服中间,左一包右一包,垫了软布隔开,免得压碎,瓶瓶罐罐的药膏,他拿布条一圈一圈地缠紧,缠到摇晃也不会发出声响,这才放进行囊里,香包塞在棉袍的夹层中间,饴糖用油纸又裹了一层,搁在最上面,伸手就能够到。
“先生,这件厚袍子是备着天冷穿的。”
他将那件青灰棉袍叠了又叠,折成四四方方的一块,在手掌下压了压边角。
“您到时候别嫌麻烦,凉了就穿上,别扛着。”
上官白秀坐在屋前的石阶上,双手拢在袖中,安静地听着。
“嗯。”
“还有这药膏。”
李石安从侧兜里掏出那个缠了布条的瓷瓶,举起来晃了晃。
“万一磕了碰了,记得抹上,别跟上回似的,手背蹭破了皮,愣是等我发现才知道。”
“嗯。”
“核桃您别攒着不吃,一天至少吃五颗,温先生说了,核桃养气血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还有这饴糖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看着油纸包里那几块糖。
“饴糖不压饿,但嘴里发苦的时候含一颗,能好受些。”
“嗯。”
上官白秀的每一声应答都不重,落在刚好能让人听见的地方,等李石安终于收拾妥当,他身后已经立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袱。
一个装衣物鞋袜,一个装杂物干粮。
行囊的束口系得极紧,打了个死结,上官白秀看着那两个包袱,让人扛着怕是得走不了几步就喘,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先生又不是搬家,你这是做什么。”
李石安挠了挠头。
“谁知道仗要打多久,多带一些,有备无患嘛。”
上官白秀笑了一声,没有再说这个,偏过身子,腾出石阶上自己右手边的位置,用手拍了拍。
“过来,陪先生坐坐。”
李石安走过去,挨着上官白秀坐下来,石阶还留着日晒后的余温,透过衣服传到腿上,暖暖的,学着上官白秀的样子,把两只手揣进袖子里,腰杆挺得直直的。
两人并肩坐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