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一下。
“我们耗得起,他耗不起。”
赵无疆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你确定?”
“关北两州九城的屯田秋收在即。”上官白秀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铁狼城的存粮够前线撑到入冬,他百里元治的八万骑兵在草原上吃什么?风干肉和马奶?草原入秋之后牧草枯萎,马匹掉膘,他的战马比我们的先扛不住。”
赵无疆盯着他看了两息,慢慢点了一下头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他转身面向帐口。
“来人。”
帐帘外应了一声,一名亲卫掀帘进来。
赵无疆直了直腰。
“传令铁狼城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调留守骑军五千北上,限十日内抵达第一辎重站。”
亲卫领命,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。”赵无疆叫住他。
亲卫回头,赵无疆想了想。
“再加一句。”他的目光落在案面上那两份并排放着的军报上,“各辎重站驻军加倍,巡逻队扩编,所有站点立即启用铁索拒马和壕沟布防。”
“凡辎重站方圆十里内发现不明骑兵,不必请示,就地截杀。”
亲卫重复了一遍命令,确认无误后退了出去,帐帘落回原位,帐内又只剩两个人了。
赵无疆站在案前,低头看着地图上那条长长的红线,上官白秀坐在矮凳上,两只手重新拢进了袖中。
过了好一阵,赵无疆才轻声开口。
“先生。”
“嗯?”
“这仗,比我想的要难打。”
上官白秀没有接话,他的目光从地图上移开,落在帐帘上,帐帘的底边被风吹得微微翘起,露出一线外面的天光。
“不好打的仗,才需要我们来打。”
赵无疆听了这话,转头看了他一眼,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这话倒像殿下说的。”
上官白秀扯了扯嘴角,“跟着他久了。”
赵无疆笑了笑,将目光收回来,重新落在地图上。
帐内又安静了下来。
上官白秀的手指从袖中伸出来,落在地图上,从第一辎重站的位置出发,沿着那条红线一路向北,缓缓地滑过第二辎重站,滑过赤金城以北数百里的空白地带,最终停在了鬼牙庭城上面,指尖在那个位置上停了两息。
“百里元治。”
赵无疆闻声看了过去。
上官白秀的手指没有离开地图,目光落在那个遥远的位置上,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咱们慢慢玩。”。。l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