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斐没动,脸上也没多余的表情。
梁帝盯着他看了一息,移开目光,看向窗外那道窄窄的光。
“你说,祁经亮手里,会不会有什么东西是老四留下的?”
白斐走到桌边,提起茶壶倒了一碗茶,端到梁帝手边放下,然后退回去,站在原地。
梁帝瞥了他一眼,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皱了皱眉。
“老白,你真没意思。”他把茶碗搁回桌上,“话都不说一句。”
白斐扯了扯嘴角。
“圣上心里已经有数了,臣说什么都是多余。”
“你倒是滑头。”
梁帝笑了一声,他没再追问祁经亮的事,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。
“东宫那边有什么动静?”
白斐想了想。
“太子殿下近日忙于政务,早出晚归,东宫属官的奏报量比前一个月多了三成。”
“政务。”梁帝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语气淡淡的,“朕记得前不久他手底下那支什么军来着?”
“定宁军。”
“对,定宁。”梁帝把茶碗推到一边,“不是被老九的人吓得丢盔弃甲了吗?那个领兵的叫什么?”
“贺云彰。”
“他现在如何?”
白斐声音放低了一些。
“定宁军经此惨败,被太子殿下彻底废除建制,贺云彰回京之后,太子殿下只骂了几句,便草草了事,此人依旧留在东宫做事。”
梁帝挑了挑眉。
“哦?还有这等事。”他把“这等事”三个字咬得很轻,“骂了几句就完了?不像老三能做出的事。”
白斐没接话,梁帝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。
“老三不是心软的人,定宁军折了那么大的面子,换了旁人,轻则发配,重则军法从事,他只是骂了几句就放过,只有一个可能,贺云彰对他还有用。”他看向白斐,“朕让玄景查的事,有结果了吗?”
白斐转身走到案前,从桌上拿起一本册子,递到梁帝面前。
“玄司主前几日呈上来的。”
梁帝接过册子翻开,一页一页往下看,看得很慢,白斐站在一旁,等了片刻才开口。
“玄司主说,这个贺云彰并非只是地方卫所的老兵出身。他在陇西待过六年,期间与陇西赵家的旁支有过密切往来,具体细节仍在查,但可以确认的是,他能搭上陇西赵家的线。”
梁帝翻册子的手停了一下,抬起头看着白斐。
“赵家?”
“是。”
梁帝低下头,又看了一眼册子上的那行字,然后慢慢合上册子,嘴角勾了勾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