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龙和玄狼主力还在那边跟羯角骑纠缠,远远望去,青灰色和黑色绞在一起,厮杀声不绝于耳,一时半会结束不了。
“这样下去不是办法……”
他嘟囔了一声,正要再开口喊人。
身后谷口传来了马蹄声。
不是大队人马出谷的声响,只是数十骑,但速度极快,蹄声急促而有力。
陈十六回头一看。
一匹灰色的战马从西隘道的谷口中冲了出来,马上的人手持一杆蛇矛,身后跟着数十骑安北骑兵,鱼贯而出。
蛇矛前指,梁至带着数十骑直冲入阵线边缘,蛇矛连挑两名赤勒骑兵落马,策马来到陈十六身边。
“还挺得住?”
陈十六咧了咧嘴,满脸的血污裂开了几道干涸的纹路。
“好着呢。”
他喘了两口气,扭头看了梁至身后那些从谷口陆续冲出来的骑兵,数量不多,稀稀拉拉的数十骑。
“话说,你怎么来得这么快,我这条路不是最远的?”
梁至紧了紧缰绳,蛇矛横在身侧。
“见到石桥的样子,我们便加快了速度。”
这句话说得平淡,但陈十六听出了里面的意思。
陈十六没有接话,只是扯了扯嘴角。
梁至没有多说废话,目光扫了一眼残破的阵线和所剩不多的步卒,再看了看谷口方向还在陆续出来的骑兵。
“好了,接下来交给我吧,带着步军先歇一歇。”
陈十六啐了一口血沫子。
“歇个屁。”
他将手中双刀往前一指。
“接着推。”
梁至看了他一眼,嘴角弯了弯。
“那就来。”
说罢梁至手持蛇矛,一夹马腹,战马暴躁地长嘶一声冲了出去,蛇矛前指,矛尖扎入一名赤勒骑兵的咽喉,将人从马背上挑飞出去。
身后的安北骑兵一个接一个从谷口涌出,尽管远不如赤勒骑的规模,但每一骑出来,西隘口的阵线就厚了一分。
陈十六深吸一口气,双刀一提,大步迈出。
“兄弟们,跟上!”
周厚安已经到了他左侧的位置,那面只剩半面的塔盾挡在前面,右手安北刀上还在滴血。
两人并肩向前,身后的步卒沉默地跟了上去。
没有人喊口号了,嗓子都劈了,但脚步声整齐,一下一下,随着每一步往前推进。。。l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