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包袱皮兜好,将衣服重新盖上,他猛地抬头。
“白干事!
去,拿上枪,到门口站着去!
记住,没有我的命令,谁也不能进来!
记住,是任何人!
就算一会儿卢队长带着巡逻队回来了,也得给我拦在外面!
这是命令!”
白流被科长这突如其来的严厉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挺直身体,敬了个礼:
“是!科长!”
他也不敢多问这衣服到底是啥,迅速将桌上那把五四式手枪组装好,又忍不住好奇地瞥了郑东升和那件怪衣服一眼。
随后便快步走到门外,紧紧带上了门,站在门口跟个门神一样的持枪肃立,如临大敌一般。
看到白流出去并关好了门,郑东升心里悬着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,暗自长出了一口气。
这一步,他是赌对了!
不枉他翻遍了整个旧金山的跳蚤市场找出来了这么一件宝贝啊。
而殷繁荣此时也将郑东升这细微的放松看在眼里,心中原本升起的一丝关于“郑东升可能是美蒋特务”的怀疑,暂时消散了些。
如果真是特务,眼看着屋里就剩下俩人,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有明显放松的表现。
他转回身,目光如炬地盯着郑东升,压低了声音,一字一句地问道:
“郑东升,你现在老实告诉我,你到底是从哪里搞来的这个东西?!
记住了,一句都不能掺假!要如实交代!”
郑东升顿时就像是被吓到了一样,缩了缩脖子,拿手攥着衣裳角。
那样就跟被老师抓到去网吧的小学生一样,搓着手指,好半天,他才支支吾吾地说:
“那……那领导,我……我要是说了,您得先保证不抓我……我……我承认我去了不该去的地方……”
殷繁荣现在所有心思都被这件衣服占据了,只想尽快弄清来源,哪有空跟他扯皮,赶紧不耐烦地挥挥手:
“行行行!
我保证,只要你说清楚来历,不是通敌叛国,我就不抓你!
快说!”
郑东升这才像是下了决心一样,咽了口唾沫,开始现场直编:
“殷叔,这前几天,我不是想出去买点红糖么……”
“我上了趟小市,道上可能是呛了点风,肚子难受,我找了个背风地方准备接手。
我这边刚蹲下,就看见道边不大点一小孩,在路边土坡那儿拿树杈子在那刨坑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