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针一线,一钉一铆,尤其是涉及外国的、我们不掌握的先进东西,那对于国家建设来说,可都是了不得的宝贝啊!
希望大家都能向郑东升同志学习,如果家里有、路上捡到类似的涉外物品,一定要踊跃上交!
为咱们的社会主义建设,多多添砖加瓦啊!”
“哗啦哗啦——!”
这时候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。
听着这呱嗒呱嗒的掌声,李桂兰早已是泪流满面,她紧紧抓着身旁周雪婷的手,手都捏白了。
老太太声音哽咽得都语不成调:
“雪婷……雪婷你看见没……我家老三……我家老三出息了!
他出息了啊!老郑家……老郑家祖坟冒青烟了……”
周雪婷也怔怔地望着台上那个身影。
这时候正是下午,此时阳光给他略显单薄的身形镀上了一层金边。
郑东升胸前的红花衬得他那张原本因为熬夜和惊吓有些苍白的脸,竟也显出了几分英气和光彩。
她忽然觉得,这个以前只会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转、看起来有些窝囊的郑东升好像也挺板正的。
这要是拾掇拾掇,站在那人前受表彰的光景里,也挺像那么回事,挺有人样的。
这个念头让她心里莫名地泛起一丝异样,手上也不由自主地更紧地扶住了激动得有些发抖的李桂兰。
就在这时候,台上的马厂长双手向下压了压,示意掌声暂停。
一转头,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,他看向郑东升:
“好了,同志们!现在,让我们的大功臣,给咱们全厂工友讲两句!
分享一下他此刻的感想,也给同志们做个思想汇报嘛!”
他又转向台下。
“来!大家掌声欢迎!”
这年头发不起肘子,主打一个掌声管够
在又一阵热烈的掌声中,郑东升有些拘谨地走到了桌子正前方。
他先是对着台下的工友们,认认真真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。这一弯腰,胸口那朵没系牢的大红花猛地一忽悠,差点滑落下来,引得台下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。
郑东升也闹了个大红脸,赶紧手忙脚乱地站直身体,笨拙而小心地把红花重新扶正,还用力按了按。
这略显憨直的动作,反而冲淡了刚才受表彰带来的距离感,让不少老工人觉得这小子还是原来那个实诚小子。
这小子没变啊!
而等他终于整理好,重新抬起头面对众人时,郑东升一张脸都憋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