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明白了……那,上边……老团长那边,具体对我们厂,对郑东升这个人,是怎么指示的?
你就直说吧。”
王大虎将烟斗里剩下的烟灰嗑进了烟灰缸里,正色道:
“老团长的意思是,基于目前的情况和后续可能的……关联,希望厂里能对郑东升同志的工作和生活,做出一些适当的安排和照顾。
这第一,给他一个适当的挂职岗位,暂时不要安排他参与一线的、繁重的体力劳动。
而第二,尽量给他安排一个有两到三名政治可靠、作风过硬的老同志在一起的办公室环境。
至于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,尽快安排他进入党员积极分子培训班,接受系统的政治教育和培训,加快培养步伐,争取让他早日符合条件,加入组织。”
马河听完,缓缓点了点头,面色恢复了厂长的沉稳:
“好,这几点要求,我清楚了。厂里会尽快研究落实。”
他嘴上应着,心里却如同翻江倒海一般。
挂职、保护性环境、加速入党……
就这一系列安排,已经远远超出了一般“立功受奖”的范畴,更像是一种带有考察和保护性质的特殊关照。
马河心里现在就跟猫爪子挠一样,实在是想不到,这小子……到底交上去的是个什么“烫手山芋”或者说“天降祥瑞”啊?
能让上面如此重视!
而就在他们这边开会的时候,此时,一辆覆盖着帆布篷的军用卡车,在傍晚的余晖中,风尘仆仆地驶抵戒备森严的厂区大门外。
这边车还未停稳,那边一队荷枪实弹、神情肃穆的士兵便敏捷地从车厢后跳下,迅速在卡车周围形成警戒队形。
而几乎同时,大门内值班的卫兵也发现了这辆非同寻常的车辆,立刻提高警惕,持枪上前。
双方士兵在相距数米处停下,枪背带紧紧勒在肩上,手指虚扣在扳机护圈外,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紧张。
这时,卡车驾驶室的门打开,风尘仆仆但腰板挺直的陆大志老团长跳下车。
对面的卫兵班长看清来人肩章,立刻立正,高声喝问:“口令!”
陆大志“啪”地敬了一个标准军礼,沉声回答:“建设祖国!”
卫兵班长还礼,随即回应:“保卫国家!”
可是就算口令核对无误,但他依旧没有放松,目光投向卡车。
陆大志上前一步,出示了证件和一份盖着红头大印的调拨文件,简短说明:
“我是辽南武装部陆大志,奉命押送一批特殊‘补给品’及相关资料,即刻移交。”
卫兵班长仔细核验了证件和文件,又看了一眼那些如临大敌的押运士兵,终于点了点头,向后一摆手:
“放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