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等功呢!
上边亲自表彰的!”
“啥?!”
郑东阳眼睛瞬间瞪得溜圆,声音拔高了好几度,第一反应就是不信。
他们厂里抢战大会站第一才是个集体二等功啊!
“他?立功?还二等功?
妈,您没糊涂吧?他不闯祸我都得给老郑家祖宗烧高香了!
他能立哪门子功?别是又让人骗了吧?”
“嗨!你这孩子,咋说话呢!”
李桂兰嗔怪地拍了大儿子一下,脸上却是止不住的骄傲。
“你看不起谁呢?这回可是真的!千真万确!厂里马厂长亲自来家里说的!
戴着大红花回来的!不光立功,上边还有嘉奖,足足五百块钱呢!”
“五……五百块?!”
而李桂兰又赶紧拽了拽被吓傻的老大的袖子,生怕他不信,竹筒倒豆子般继续说:
“你听我说完呀!不止这些呢!
马厂长还说了,你弟弟这回是立了大功,厂里不能亏待功臣!
他工作都调动了,以后不去车间挨累受罪了,调到后勤处,跟婷婷她爹。
也就是老周兄弟一块儿看开水房去!
工资一分不少,活儿轻松多了,还能顾家!”
她越说越激动,声音都有些哽咽:
“还有……还有你弟弟欠厂里那一千多块钱的饥荒……马厂长……马厂长他以个人名义,帮你弟弟把钱都还上了!
咱家……咱家不欠债了!好起来了!真的好起来了!”
老太太说着,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,但这次是纯粹的喜悦和释然。
郑东阳呆呆地听着,每一个消息都像是一记重锤,敲得他头晕目眩。
立功?嘉奖?调轻松工作?债务全清?
这些词,哪一个跟他那个“不成器”、“恋爱脑”、“捅娄子”的弟弟联系在一起,都显得那么荒谬绝伦。
宛如国足和世界杯夺冠放在一起一样。
老太太那边正开心呢,却觉得身前忽地一下,闪过一阵冷风。
再看清楚,却只见他几步走到郑东升面前。
郑东阳也没说话,而是伸出手,开始在郑东升身体周围上下左右、前前后后地虚空比划、拉扯着什么。
那动作古怪不说,神情也异常严肃,嘴里还念念有词的。
李桂兰擦掉眼泪,被大儿子的举动弄愣了:“老大?你干啥呢?在老三身边划拉啥呢?”
郑东阳头也不回,继续他的“勘察”工作,语气极其认真地说:
“我拉线呢!”
他停下动作,转过头,一脸凝重地看着母亲,说出了那句憋在心里的话:
“我得看看,老三是不是让啥东西给‘上身’了!
要不他咋能干出这些事儿来?
这……这根本就不是我那个老三啊!”